君承修眨了一下眼睛,转头看着她的左手臂,她光洁的肌肤上有着一道疤痕。
羑言接受到君承修的视线,满目嗔意的说道:“珏王,这可是您的杰作,您知不知道这伤我得养多久啊?”
“她在哪儿?”
君承修不理会羑言的话,径自开口。
“她?”
羑言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王爷口中的她是花灯节羑言看见的那位姑娘吧?我们长得还真是像呢,您说是吧?”
羑言摸着自己的脸,一副怜惜喜爱的表情,她又抬头看着君承修,“她不见了吗?王爷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呢?”
羑言就是明知顾问,是她派人去通知君承修说羑菱在她这儿的,现在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啊。
君承修眼睛微眯,左脚倾斜,身体微转,右手凭空打出去,一道气流朝着羑言扑面而来。
言羑眼疾手快,抬起自己的左腿,掀起一阵水花,玫瑰花瓣打在空中,羑言快速的擒了几片朝着君承修扫射过去。
君承修向左躲避,花瓣被钉在门上,他瞬间一脚蹬向浴桶。
羑言的抓起放在浴桶边缘的衣服套在身上,她从浴桶之中跃起,在空中背过身将衣物穿好,翻一个跟头朝后落地。她赤luo着双脚,细长的白腿若隐若现,地上慢慢的有水散开。
羑言双手放在衣物前,轻笑看着君承修,“王爷若是想看,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何必动手呢?”
“对你,本王没兴趣。”
君承修收手,看着浴桶内的水波荡漾着,他收回视线落在羑言的身上。
“她在哪里?”这是他第二遍问了,不会再有第三次。
羑言自然是识时务的人,她迈着腿走向床榻,坐在上面看着君承修,“等羑言换好衣服就告诉王爷您。”
君承修打量了她一眼,转身拉开房门。
奉闲院一道黑影翻墙而进,他快速的闪进羑菱的房间,轻车熟路的走到梳妆镜前拉开抽屉,那人从里面拿出一封密函。
他快速的扫视一遍,脑海里闪过来之前羑言对他的嘱咐。
一直有三刻钟的时间,所以一定要快。
那人点燃手中的火种,将密函烧成灰烬,不知道灰烬上散了什么东西立即他匆匆离开,再看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那人避开了王府来往的下人们,中途有人突然出声对其他人喊道:“王爷下令,严密搜查王府!”
那人心惊,闪身越进最近的一间屋子。
怎么回事,羑言不是说有三刻钟的时间吗?她还没有动手呢!
那人倒吊在房梁之上,看着进出的下人,她怎么看也觉得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下人,人人都会功夫,为什么羑言没有跟他说?
“这里没有。”
在人都退出房间后,他突然灵机一动从房梁跳下,他转身回到了羑菱的房间,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
她得意洋洋的走出去,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快,还有这边!”
“那是羑菱姑娘的居所。”
“查!”
查的就是羑菱的奉闲!
“羑菱”看着那些手里拿着刀的侍卫们快速的朝着她这边跑来,她也不躲,只是看着他们,面露慌张和疑惑。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羑菱”对着带头人问道。
“羑菱姑娘?!”那人好似不敢相信羑菱真的在她的面前,“你……你不是……”
“什么?”
她不是什么?
“羑菱”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一看到她就结巴了?
“你不是被抓……”
“啊!”“羑菱”突然反应过来,她弄巧成拙了,她机智的回答道,“我刚刚被人迷晕带走了,醒来的时候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后来有被人打晕,再醒来的时候就回来了。我正想去找王爷呢!”
“原来如此。”带头人点头,转身对着旁边的人说,“快去通知王爷,羑菱姑娘已经平安回来了。”
“怎、怎么了?”“羑菱”试探性的问着。
带头人对“羑菱”解释道:“苍南护卫让我们搜查王府,说有可能有人将您藏起来了。”
以羑言的性子,想必是不会将羑菱直接带走的,所以,极有可能还是藏在珏王府内,所以苍南当即派人搜查。
“那王爷现在……”
“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了,想必王爷很快就会回来了。既然羑菱姑娘没事儿了,那属下们就先行告退了。”
“好,辛苦了。”
“羑菱”咧嘴笑着,心里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她一跺脚,待其余人都离开了之后,立刻前往书房,这一次没有别的人阻碍她,她成功的进了书房。
羑言信上说那天君承修虽然在书房,可是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所以书房里一定有密室。
可是为什么她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密室的开关?
羑言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君承修靠在门外回廊的墙上正对着她的房间,若梅站在另一侧抬头对上羑言的视线。
若梅觉得羑言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之前一段时间她就像是另一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羑言的视线的过于犀利,若梅根本就不敢直视,她低下头去暗自推测。羑言前不久有中毒,所以她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毒药让她狠戾的性子收敛了,可是现在她不是这么认为的。
若梅记得,在她被迫吐下毒药的那段时间里,她很少看见羑言,还记得有一天羑言突然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她惊讶了好久。因为那天她记得羑言根本就没有出过门,可是她却从楼下上来了。
“王爷。”羑言将视线放在君承修的身上。
君承修就是面上看上去很随和,很好相处,可是实际上也很心狠。几次的交集下来,她也没少在他的身上吃过亏,他也是个有心计的人。不过可以理解,帝王家的孩子,有几个是没有谋略的?
“说吧。”君承修冷冷的开口。
羑言指着屋子,对他说道:“进来聊?”
“若梅,去准备茶水。”羑言没等君承修回答,转头就对着君承修说道。
君承修跟着羑言进了屋,羑言将门关上,坐在君承修的对面,她玩弄着自己的发悠悠开口:“羑言是有事想要请王爷帮忙才出此下策的。”
“羑言姑娘竟会有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君承修挑眉看着羑言。
“当然。”
“那你就直说吧。”
“王爷这么着急,难道是因为担心?”羑言笑着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羑言起不是走对了一步棋?”
君承修嘴角上扬,似在嘲笑羑言,可是他开口的那句话却让羑言的心一颤,“你可以这么认为。”
“呵呵,是嘛……”
羑言嘴角笑容有些僵硬,但也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即便是知道君承修的话没有几分真实性,可心还是乱了一拍。
“羑言姑娘,茶来了。”若梅推开房门走进来,她来到羑言的身边,眼睛盯着茶水,悄悄的看了一眼羑言。
羑言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君承修,若梅倒好茶,将茶移到君承修的面前,“公子请喝茶。”
“去外面等着。”羑言挥了挥手。
“是。”
若梅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羑言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本王帮助,你就直说了吧。”君承修慢条斯理的品着茶,只是喝了一口,觉得头晕晕的。
他这是怎么了?
君承修奇怪的看着茶水,然后洒了整杯茶,“羑言,你好大胆子,当着我的面下毒?”
羑言皱着眉头,君承修面色开始发红,眼睛里弥漫着一层雾气。
“我没有。”
她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方,就算是下毒也不会让君承修这么轻易的发现的。
君承修捂着胸口,觉得不对劲,可是现在脑中有些凌乱,意识很难集中。
“羑言!你给我出来!”
罗筠嫣冲进采撷苑直奔羑言的房间,柳萦拦在罗筠嫣的面前,“你是谁,你不能进去!”
“让开!”罗筠嫣哪管柳萦,抓着柳萦的衣服一扯再一推。
罗筠嫣红着眼睛,很是心急向楼上跑去。
听到动静,若梅在门外对着里面喊道,“羑言姑娘,有人来闹事了。”
羑言自然也是听到了声音的,她很清楚来人是谁,只是君承修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让罗筠嫣见了岂不是又要将罪名扣在她的身上?
门外苍南已经走到楼梯口,他对着罗筠嫣说,“公主,您怎么来了?”
“苍南?承修哥哥是不是在里面?!”罗筠嫣推开拦着她的人,跑到苍南跟前,看着羑言房间的位置。
“您不可以进去,王爷再跟羑言姑娘上商量事情。”苍南对罗筠嫣很是头痛。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罗筠嫣对着苍南吼,“你让开,让我进去!那你要是不让开你会后悔的!”
罗筠嫣很是认真的对苍南说着,她的眼眶泛红,乞求的看着苍南,“苍南,你相信我,我不是无理取闹,真的会出事的!”
苍南心惊,连忙侧身,罗筠嫣先他一步冲过去,若梅站在门口盯着罗筠嫣,没来得及拦住她,房门已经被撞开了。
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罗筠嫣红着眼睛转头看向苍南,“你不是他在里面吗?人呢?”
苍南也是一面的惊愕,罗筠嫣狠戾的视线投向若梅,若梅摇着头,无辜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刚刚确实是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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