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照白日里仍旧在大堂里忙碌,间或去看望闽婆,傍晚则回到林修远的住处。林修远每日都赶回来同她一起用晚饭,饭毕或在水边散步,或是对坐抚琴,偶尔也一同回凤鸣馆照料一下那竿小小的凤尾竹。
雪照每次回凤鸣馆都拉着闽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林修远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有时候她说到高兴处,眉飞色舞甚至手舞足蹈,他则从旁微微一笑,从不催促,也未见厌烦。
每日清晨睁眼时,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细碎地轻晃着雪照的眼,林修远已经练武回来,在院子里等她起来一起吃早饭,桐和堂的时光安宁平静,日复一日。
南宫府的老夫人身子已经大好了,这次是雪照最后一次来为她针灸。还未进门,便听到屋里笑声此起彼伏。众人一见雪照来了,纷纷给她让座。
雪照把药箱打开,拿出梅花针,手法像以前一样沉稳细致。她施针的时候,屋里的众人都安静下来,喧哗笑闹停止了,只偶尔有人小声地交谈。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雪照施针完毕。她将梅花针收起来,轻声说道,“夫人,这是最后一次针灸了,雪照再给您开些安神的汤药,喝上几副便可痊愈了。平日里须得舒怀养心,切忌忧思过重。”说着她从药箱里拿出纸笔,走到屋子里的小桌旁,坐下来低头写着方子。
屋子里的人又恢复了声调,纷纷上前向老夫人道贺。老夫人面露微笑,同众人说笑应答。
这时南宫钰从外面走进来,他一眼看到桌旁埋头写方子的雪照,脸上露出喜色。他走到床榻前给老夫人行了一礼说道,“奶奶,孙儿来请安了。”
老夫人从众人里伸出手来拉着他说道,“钰儿,听闻你这几日不高兴,所为何事?”
南宫钰听了,面上露出怅然的神色,低声说道,“奶奶,我的琴弦断了,找了好几个琴师换了新弦,都不似原来那般好听了。”说着他难过地低下头,看得屋子里的众人都露出不忍之色。
那老夫人听了,心疼地皱起眉头,转头看着旁边一位衣着华丽,五十岁上下的妇人说道,“让远儿再去寻好的琴师来!”那名妇人听了,慌忙行礼应道,“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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