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合上了手中的礼单,只笑叹道:“贵使此言,朕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镇国公主自幼便在太后膝下长大,如今好不容易成人该出嫁了,就如贵使所说,两国之间可相隔着千山万水呢。朕心系两国亲密友好,但太后终究还是舍不得公主。”
听他说的这般模棱两可,这使臣到底也沉不住气了,急道:“皇上,这……”
皇帝只笑着打断了他,“不过朕又怎会让贵使为难呢,如此,便请贵使在驿站歇息几日,再让太后亲手为公主挑选几样嫁妆,也算是尽了她老人家的一份心力了。”
架子也端过了,安抚的话亦是十分顺耳。如此恩威并济素来便是皇帝的习惯手段,对付这么个没甚经验的使臣,当真是小菜一碟。
话都已然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使臣便也只好道:“贵国太后娘娘当真是慈母心肠。索性现在时日倒也还算宽裕,我国再等上几日,尚且无妨。”
皇帝三言两语的便将些前来迎亲的使臣全都打发去了驿站,时隔不过一日,外边便传来了消息,说七皇子殿下已然到了长乐城外了。
这当真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儿,皇帝才遣了人出城去迎接七皇子殿下,很快便有人回来报道,七皇子殿下已然进了城了。
他这厢满心欢喜的等着他那十分令人骄傲的儿子,那厢却又听到了一个消息,殿下只遣了与他随行去江南的两名官员进宫来见皇帝,他自己转身便往国相府奔去了。
皇帝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免怔愣了一瞬,但很快他便想起来了,那华七小姐长眠于地下到如今已然两月有余的光景了,有些消息能传入他的耳中,倒也不算奇怪。
他一边暗骂着这个没出息的小子,一边便在正殿接见了那两名风尘仆仆被打发进宫来禀报江南水患情形的朝臣。
看了他们呈上的奏报,皇帝原本被破坏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那小子虽说太过儿女情长了,但好在办事的能力是极强的,譬如这桩事他便办得极好,此时的江南恐怕要将他视若神明一般的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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