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念被他气得直干瞪眼,却也不欲再与他争辩是非了。
“罢了罢了,这原也是我的罪孽,如今却要你来担待,我便让你看个清楚明白吧!”
她还未曾想清楚到底是什么罪孽,又要她来担待什么,便只见坐她对面的国师忽得伸出了一只手,四指弯曲食指上前,伸过来便要触碰她的眉心。
齐念被他这忽然间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躲开时却感觉自己的身躯全然僵硬,竟连最为简单的躲闪都做不到。
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国师的食指轻轻的触碰到了她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间的触觉,却好似已然经历了千百年。
齐念还是原来那个齐念,但就在国师触碰到她的额头的那一刹那,这心境却只在瞬息之间便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为自己眼前骤然闪过的那些画面震惊得无以复加,若不是她素来心智坚强,恐怕此时便时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国师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不知何时他已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齐念苍白的面颊上已然划过了颗颗晶莹的汗珠,她的眸光尤为冷冽森寒,忍不住长舒了口气后,才低声质问道:“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儿?”
国师低低的念了句道号,面色悲悯而又仓皇,“如你所见。”
人间犹如地狱,战火延绵万里,饿殍遍地枯骨,浓烟哭嚎浮世。
这便是在齐念的眼中,若是让李锦见登基为帝之后的数十年间。
虽然这些令人观之难忘浑身颤栗的场景都是国师让她看见的,但就在那一眼万年的震撼之中,那样真实的感觉,令她不得不相信这样奇幻而又玄妙的事情。
“为何会如此……你不是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帝王之才么?”
“这确实是他的命数,但仅限于在遇见你之前。”国师的面色愈加灰暗,声音也愈加低沉,“七皇子殿下自诞生那日起,便天生异象,星轨不宁。我潜心参悟了天象许久,方才可以确认,他便是会给未央国带来灭顶之灾的那个人。就在我于泰安山上修建道观的那年,忽得夜降天火,将那几乎全然建好的道观付之一炬,我便知道,这局势之凶险,远在我的想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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