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澜已经看完了那封信,同秦夫人一样满脸笑意,但那笑意却比秦夫人更浓烈真诚,还调侃谢怀昌:“不会是害羞了吧?”
谢怀昌被她的笑容安慰,也跟着笑起来:“是……是有些。”
他定了定神,再次向上座的父母大人行礼:“儿子在京城遇到了倾慕的女子,想娶她为妻,又觉得电话里说太轻浮了,这才专程赶回来,想请父母大人允准,代儿子前往提亲。”
“宁隐的眼光好,瞧上了京城鸿儒家的姑娘,”秦夫人道,“阿贤在信里写了,是文官长韦氏讳宜昇的女儿。”
这让谢怀昌都大吃一惊:“文官长?”
秦夫人点了点头:“不知道你在京里是否跟这位韦大人接触过?”
接触是接触过的,文官长在京城只不过是个虚职,因韦宜昇还兼任着顾问的角色,因此才算有些实权,可以让谢怀昌机缘巧合,在护送陆征祥去总统办公室的时候同他有过一面之缘。
谢怀昌迅速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回秦夫人的话:“见过的,只是当时并不知晓他就是筠如的父亲。”
秦夫人笑着舒了口气:“才跟你姐操心你的婚事,没想到你就自己办成了,只可惜……你叔父不在了,不然可以请他去提亲的。”
谢怀昌心里一痛,低下头来。
“好了,商议喜事不要说这个。”谢道中从婉澜手里接了信,三两眼扫过去便已看完全文,“我们同京城韦家素无交集,贸然前去提亲,恐怕会显得唐突。”
他说着,浅浅笑了起来,看向秦夫人:“不瞒太太,我还没有办过这样的婚事。”
秦夫人跟着点头:“是啊,我也是这样。”
婉澜在贵妃榻上躺着,身下垫着软垫,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惬意,此刻也笑眯眯地瞧着谢怀昌:“你去正式拜访过这个韦大人了吗?”
“只见过一面,”谢怀昌微微低着头,“打过招呼,没交谈过。”
“这就难办了,”婉澜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难道要直接请媒人上门去提亲吗?会把人家吓着的吧?”
“要不就先请父亲大人在京城的旧友去韦府拜访一番,”谢怀安从旁插言,“探探韦家的口风,也说说咱们家的情况。”
秦夫人扭头去看谢道中:“我听着是可以的,老爷的意思呢?”
谢道中犹豫了半晌:“旧友是有的,可我识得的多数都已隐退了,极少有在大总统麾下任职的……不如还是让宁隐想想,在京中有没有什么熟识的大人,能同韦大人说上话的。”
谢怀昌为难地思索片刻:“那就只有前外交总长陆子欣陆先生了,身份地位俱都合衬。”
谢道中思索片刻,又去看秦夫人:“太太的意思呢?”
“我想着,要不老爷亲自上京一趟,见见那位陆总长。”秦夫人道,“或者叫重荣去,备下厚礼,请陆总长居中说和这门亲事,若只叫宁隐一个毛头小子登门,总觉得咱们家仿佛不太重视似得。”
“说到这儿,我有句话要问问重荣,”婉澜问道,“你有没有正式拜访过韦老爷?他们家与咱们家相隔千里,要说家风端正什么的,要只靠陆总长保媒,恐怕要被人家担心空口无凭。你娶人家姑娘,总得让人家瞧瞧你是个什么样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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