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澜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面颊,觉得有些发烧,不好意思地微微笑起来:“方才再想出洋的事情。”
谢怀安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一脸意料中的促狭表情:“我就知道出洋这么大的事,你一定是家里最坐不住的那一个。”
婉澜拿帕子掩着嘴唇轻轻笑了起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左脚正好踩在一枚尖尖的小石子上,脚骨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短促地惊叫一声,一把拽住谢怀安的衣服,勉强稳住身子,一阵一阵地吸凉气。
谢怀安被她惊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助她的胳膊,语气急切:“怎么了!脚又疼了吗?”
婉澜扶着他的手艰难挪到一边,在台阶上慢慢坐了下来,额角凝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一手捏着自己的脚踝,一手拿帕子在额上抹了一下,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不碍事。”
谢怀安眉头紧锁,频频去看她的左脚与发白的面色:“都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好不了?”
疼痛正慢慢消退,婉澜脸上的血色又恢复过来,她微微笑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与缠足相比,我宁愿这么多年痛过来,还能捎带着造福阿恬和阿贤都不必遭缠足的罪。”
谢怀安知她已经忍过了那一阵疼痛,放下心来,玩笑道:“是是是,拜你所赐,谢家三位天足小姐的美名可是传遍了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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