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旅行好象很悠闲呀!”
少女不动声色地答道:
“是啊,多亏一位好心人的帮助,我才得以重享旅游的乐趣!”
“什么?‘好心人’?你在说什么呀?你原先没想来到这儿旅行吗?”
“是啊,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本没钱作尽兴的旅行。不过有一天,我在茶馆里碰见了一个男子,这次旅行全亏了他……他对我说:‘你在这种地方度假可不怎么样,我给你旅费,你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去走走吧!’”
“这真令人不可思议。”艾诺不解地说。
“是啊,直到现在我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真是一个好心人哪!”少女口气中也流露出:真象做梦似的——这样一种心情。
“他是怎样一个人?”
“他没告诉我姓名。若说特征么,只记得他戴一副墨镜。正因为如此,才没看清他的相貌。哦,对了,他还跟我说想要照片。当时我觉得没法拒绝,就给了他。说不定是作广告模特什么的,所以才肯……”
“戴墨镜?”艾诺若有所思:“莫非他与那个男顾客是同一个人?不过,即使如此,仍令人费解。也许他是个一掷千金的阔佬,偶发善心:既赐予她以旅游之乐,又为我提供了生意?该不会企图撮和我与她,才……”
不过,很难想象在当今尔虞我诈的社会中,竟有这种乐善好施的人。艾诺带着满腹狐疑。回到离开了一周的事物所。
“啊?”他不禁掩面长叹一声。
室内一片狼藉。就连自信坚固无比的保险柜,也豁然洞开,里面已空空如也。当然了,确知此地一周内无人防范。谁都可以悄无声息、从容不迫地撬开保险柜的。
这个戴墨镜的混蛋!
确实,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热情慷慨之士……
——————还乡人——————
他出生在深山里的一个村落。十五岁那年,父亲才四十岁便患病身亡。母亲在父亲死前不久,从悬崖上失脚坠落,因而丧生。而且他是个独生子,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儿。提起山里的孤儿,总给人以凑苦贫困的印象然而,位这个孤儿却迥然不同。
他倒不是立刻活不下去。相反,他却是个了不起的大财主。他有大片的山林,只需把树木砍倒,再栽上幼苗。把本材卖掉,仅此就可以悠闲度日。深宅里的库房还藏有列祖列宗留下的许多珍宝,美术品、宝刀、金币等等,单是清点一次,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他并不是年仅十五岁就管理这些财富。他还是个少年。一切都由监护人——当村村长掌管。这村长人品高尚,可以信赖。只要委托他就可以了。因为有钱,烧饭、清扫等等自有邻近的村民前来从事。日子过得十分舒适。
但是,他总觉得周围的清况有些异常,这使他感到十分奇怪,虽然说不出问题何在。
例如,周围人打量他的目光,很不寻常。既然生活得如此优越,人们有所嫉羡,也是奈何不得的。可是,那视线总是令人感到有些不同。
他察觉到村里的人,似乎在背地里议论他。这是怎么回事!只要他猝然出现,人们便慌慌张张地掉转话头,支支吾吾地前言不搭后语。
从人们的视线,有些是对他表同情,也许是怜悯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但绝非如此而已。真是怪现象,又一定有什么原因的。他亟待揭晓这个谜。
真象是不可能永远保密的,何况他已努力要知道这个究竟。
于是,有一天,他终于知道了。是他躲在背后偷听了人们的谈话,那的确是一个爆炸式的消息。难怪人们都背着他而不敢讲给他听。既然如此,他后悔原来就不该去探听。然而,已经是悔之莫及了。
原来,人们在背后的议论是说,他的寿命只有四十年。这是命中注定,谁都束手无策。
他跑到村长那里去探听虚实。
“人们说,我的寿命只有四十岁,这是真的吗?”
“本想尽量瞒住你的,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办法,这是事实嘛。你家世世代代的主人,都是四十岁归天。查了你家的家谱,从无例外……”
“父亲也是四十岁死的呀!父亲有生之年,倒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你父亲明知是命中注定,便也不抱什么希望。他大约是个乐天知命的人吧。他临终时,还是那么安详。”
“但是,为什么非是这样不可呢?莫非道了什么邪气或咒语?”
“倒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议论。但据我调查所知,原来是这样:那好象是在战国时期,你家的先祖曾向山神祈祷,他祈求山神保佑,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能活到四十岁。山神,真就遂了他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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