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您就别念叨了,您儿孙满堂,不也天天泡蜜罐似得,我先过去,不然相爷该着急了。”
这补血的汤,还是萧何再三叮嘱,要熬的够味好喝。
所以,厨娘自是给做足了味。
但难免耽搁了些时间。
未曾想,萧何竟是派人催促了好几回。
厨娘摇头叹:一向做事利索的相爷,竟也有八婆的时候。
哼着小曲收拾着厨房,耳听管家说:“晚饭随夫人的身子来,怎么补怎么做,相爷说了,不用管他。”
她头都未抬,“我列的菜式,压根就没考虑相爷。”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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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作痛的感觉,今日依旧未有所缓解。
此时复始斜靠卧榻,晒着舒适的太阳,享受着被萧何伺候的滋味。
这种伺候,简直身心舒畅。
复始极为受用。
芳华端着补血汤,脚步稍快,刚刚相爷又来催促了一遍。
当进入暗祥苑,她脚步猛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精心熬制的补血汤,就能成功被她浪费了。
她惊吓地望着眼前的两人,咳!
能不惊吓?!
好吧,或许是幻觉。
她使劲眨巴着双眼,一下,两下,眼前还是那样。
果真是没看错:夫人斜卧软榻,舒适地眯眼享受着太阳,兼顾着,享受着身旁相爷地伺候。
咳!捏腿。
“这个力道行吧?”是萧何的轻声疑惑。
眯着眼的人,微微凝眉:“再稍重一点。”
那漂亮的修长手指,稍稍加重了力道。
下一刻,“再稍轻一点。”
修长的手指,轻了一点点。
“将就吧。”夫人很拽地叹。
而萧何,自始至终,很是享受着自己的亲自服侍。
芳华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奴婢,太不称职了。
主子都这么尽心尽力了,而且,那主子,是萧何啊!
萧何啊!
萧何是何人?
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啊!
何时见过他伺候人?
能不被他大刑伺候就谢天谢地了!
“发什么愣呢?”
芳华只觉眼前闪过黑影,手中瞬间空了。
才发现,刚刚萧何走来,端走了她手中的汤。
捂脸,芳华决定,走人!
她要找暗影风好好聊聊,聊聊……嗯,他们的主子。
秀恩爱,不带这样的!
虐死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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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这人冷情惯了,常年绷着一张令人生畏的脸,走到哪里都是冷气全开,旁人兀靠近一分,自是连别人也都看习惯了,这样的萧何,是正常的。
可正常的人,突然温柔了起来,突然……日日挂着幸福的笑意。
这样的萧何,复始觉得,挺好欺负的。
可这样的人柔起来,说实在的,复始都有些扛不住了。
起初,她觉得,萧何这是为自己好,是心疼她,她如此想想,也就都照盘全收了。
可这碗汤,已是复始今日大补的,呃……不知第几次了。
真的呛不住了。
“先放着,凉点了再喝。”
萧何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可我已经喝不下了。”她很委屈很委屈地凝着他,真的真的,已经吃不下去了。
“特别补血,对身体好的,小复复,乖。”萧何诱.哄着。
“那你喝了吧。”
“我又不需要补血。”他一个大男人,补这干嘛。
“可对身体很好的。”
“那小复复赶紧喝吧。”
“……”
“一会儿该凉了,还得再热。”萧何继续着。
复始继续望天。
“热了还是要喝掉的,趁这会儿新鲜,赶紧喝了。”
声音很柔,她听着,都觉得难为萧何如此耐心了,想想以前,他一个烦躁,不还得把令他烦躁的人给砍了。
可她就是不想吃:“那就热了之后再说吧。”
萧何望着手中的碗,无奈:“这碗你喝了,我不再逼你了,你看行不?”
“真的?”
萧何点头。
“你说的啊!”
萧何再次点头,“快喝了。”
复始去接碗,萧何的手又缩回去了。
她望着他,只听他道:“我喂你。”
“我自己
可以的。”
“你刚刚还说肚子痛,腿不舒服,胳膊没劲,还是我来喂吧。”
“……”
隐藏四处的暗影,皆是自动屏蔽双耳,双眼……各自找各自的落脚点。
——
睿王让人来消息,说是不要惦念孩子,新婚燕尔的,不能被打扰了。
萧何听在耳里很满意,新婚燕尔,他自当要与自家娘子独处,哪能被一个小萝卜头给搅局了。
复始则是看萧何满意的神色,想想,便也不做声了。
反正,孩子又不想娘。
哪知,睿王的人刚走,微生洲渚又派人前来。
“皇上说,相爷新婚燕尔,给您多放几日,不能再委屈了相爷,还说了,夫人若是烦了,就告诉他一声,他立马收回相爷的假,早日为国效力。”
这话说的极为中肯,微生洲渚终于体谅他了。
复始亮了双眼,“公公,你现在就回皇上,相爷今晚就为国效力。”
这公公瞬间惊愕了,今晚?
萧何附合:“对,你回皇上,本相今晚要为国效力。”
国之一字,咬的极为重。
公公不解,带着疑惑离开了。
“小复复,今晚我一定好好效力。”他说的极其暧.昧。
复始防备:“你做什么?!”
萧何但笑不语。
哪知,苍周国又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笙磬同音,琴耽瑟好。”
两人受了。
复始思索了下,“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我的事?”
萧何只觉,真是废话。
“我要不……”
话还没完,南汉国又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夫妻偕老,同心和好。”
两人受了。
复始继续刚才的话:“我要不要躲一躲?”
“躲着做什么?”
赤国又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琴瑟在御,琴瑟友之。”
两人受了。
复始继续:“你看,他们来,目的肯定是看我,我总不能像猴子一样,任人观看吧?”
萧何觉得,这个在理。
他一向高调惯了,倒是没有注意这个。
这时,千齐国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玉树琼枝,龙腾凤翔。”
复始挑眉:是吧。
萧何凝眉:确实是啊。
哪知,不待两人有动作,安元国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乾坤和乐,燕尔新婚。”
复始头疼地看着走了的人,问:“几国了?”
萧何常年保持的警醒,自是知道:“连上微生,七国了。”
复始刚想说话,庚宋国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海燕双栖,乾坤定奏。”
“我还是……”
西龙国派人前来,言:“祝太初丞相与夫人,鸳鸯壁合,鸳鸯比翼。”
“我还是躲一躲。”复始这话,堪堪说完。
哪知,也是没了动静。
不禁问:“全部都来过了?”
萧何缓缓摇头。
“还有?”
“余国。”
复始立刻起身,“赶紧走。”
萧何搞不太明白了,“你很怕他?”
自当说的是美人。
“不是,你不知,昨夜知儿给我送信,说是美人相中你了。”
“……”
-
而美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宫墙之上。
干净剔透的双眸俯视灯火通明的皇宫,映出星光点点。
得知他国都有前去道贺,他却是勾起笑,来了皇宫,随身的丫环还曾问他:‘别国都有道贺看变漂亮的丞相夫人,为何大人不去?’
他自是不去。
为何?
因为他早知复始长何样。
他这双眼,不仅可以勾人心魄,还能看透人的本质。
不过是年老的复始,他早已在心底勾勒出年轻时,她的模样。
丫环道:‘但大人好歹也要有礼仪,他国都有去,唯有大人您不去,若是女皇怪罪下来,奴婢也不给您说情。’
美人还是我行我素地来了皇宫,丫环气急,自是有脾气的没有跟过来。
黑影晃动,美人沿着宫墙翩翩而行。
状似慵懒随意,可黑眸定着的地方,却是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开开合合,人源不断,美人咂舌:怪不得太初皇帝命短。
他走到离御书房最近的宫墙,坐下,双腿耷拉着,视线停留在御书房门上。
此时门再次被拉开,是微生洲渚与朗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