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熊孩子说的算。
随着他手指过去的方向,那一团金线不比其它金线团城一团,反而缠成了椭圆形,相比之下倒是显的异类,却吸引眼球。
不过,色泽并不是很亮的那种,有些乌沉,笑问熊孩子:“好?”
熊孩子郑重点头,“恩,这个配我刚刚好!”
“是不错,就它吧。”
萧何的声音兀然从后面响起。
复始这才突然想到,他是跟着自己过来的,而她和熊孩子竟然一直在挑金线,把他给忘了。
“奸相爹爹,你说这个好不好看?”熊孩子要找到认同感。
“好看,配我们父子刚刚好。”萧何学着他的话。
熊孩子高兴了,冲着复始得意的笑,随即甩手掌柜般命令道:“越多越好,包起来!”
掌柜的立刻得令,终于相中了,动作麻利地包好,交给小公子。
直到三人离开,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却是赶紧走向柜台,看着还没有收掉的金线,七嘴八舌的问道:“哪种金线?”
掌柜的还没松完气,一听这,生意又来了,立刻把刚刚熊孩子相中的那个样品拿出来。
众人一看,果真是与众不同的。
“掌柜的,我也要。”
“我也要。”
一时间各个都要买,也不管需不需要,丞相大人都用的金线,他们一定可以沾沾福气。
看,丞相的福气还是很好的,要不最后怎么倒霉的是许家?!
掌柜的一瞧,立刻笑道:“这个是新品,只剩下了一卷,你们看……”
“多少钱,我要了!”
“我要!”
“掌柜的,我加银子!”
掌柜的睁圆了眼,但一想着都是老顾客了,也不好就这么欺诈不是,“这个我们会在订一批,明日这个时间就到!”
一旁得到掌柜眼色的伙计,立刻跑出去。
恰好看到那金线的老板娘还没走,“老板娘,您那金线卖完了,赶紧赶货,明天弄今天的十倍来!”
精神有些颓废的老板娘一听,瞬间亮了神采,急问:“你说卖完了?!”
她不是刚刚送过来吗?
而且,别家都不看好这个她新研制的金线,都拒了,只有这家不在意多放几种给客人挑。
其他老板娘一听,皆是竖了耳,刚刚他们也看到了,这金线可是没有他们家的好看。
亮度不够不说,现在金线有两种,一种亮泽的,在阳光下很亮,金线尤为漂亮,这是大多人都喜欢的。
还有一种,就是发暗发沉的,却也不能少了金线所属的亮度。
但这家的,是乌沉,毫无光泽,怎么就卖的这么好?!
“丞相家的小公子看中了,别人都跟着抢呢!”伙计说的激动。
那老板娘一听,喜极了,没成想最后是丞相帮我她一把,可算是赚钱了。
心里倒不是滋味了,想起那次香香楼,她还骂丞相呢。
怎么骂来着,对了,她这么说的:果然天妒红颜,长的如此妖艳,竟是个坏心胚子。
-
这边复始刚刚把孩子抱上马车,自己正准备上去,身形忽然顿住了。
昨日她听萧何说,寻芳楼被炸,里面的人早已撤了出去,至于人都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但前面这个漂亮的姑娘她有些印象。
此时这个姑娘对着前面的人吼道:“我当时有事出去了,才躲过一劫,宁贵,你就别找了,兰姑娘真的死了!”
这个姑娘便是那日她在寻芳楼看到的,笑宁贵不如曹玄逸的姑娘。
宁贵此时在双目猩红地回头,厉声喝道:“你少诅咒兰姑娘,你处处不如她就这么幸运躲过了,她处处比你强能出事吗?!”
姑娘几日都跟着宁贵在都城内游荡,看着他痴迷着兰姑娘,简直着魔了似得寻着兰姑娘,劝也劝不听,回吼道:“我是处处不如她,在他心里就她最好最美,可你整天倒贴过去,人家有把你放在眼里吗?!”
宁贵气疯了,抖着消瘦下来的身体,满是颓废,一双眼睛恨不得杀死这个黏着自己的女人,“我不打女人,你给老子滚!”
姑娘一听这,软了语气,“对不起。”
复始看这两人,忽然想着,若是当年萧何以何夜的身份与自己说了他的心意,以自己当年喜欢曹玄逸的程度,怕也是与萧何拉远距离,内心开始排斥他,说不定就彻底闹掰。
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萧何当初选择不开口。
在时间的洪流中,不早不晚,萧何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时间,真是个可怕,又让人欢喜的东西。
“萧何,谢谢你。”谢谢你几年的不放弃,她现在才这么幸福。
萧何倒是没注意到宁贵,听复始这么一说,再看她眼含泪光,忽然就戳中了他的心,真的好想抱她,想着便要有动作。
熊孩子一句:“奸相爹爹,谢谢你付银子。”
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消失无踪!
两人汗颜!
熊孩子眨眨眼,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额,娘亲,不用谢他,这相府的银子,以后都是娘亲的,娘亲赶快上车,我们回家做衣服。”熊孩子赶紧先进马车,让出位置给复始上马车。
复始凝着萧何一脸黑的站在那里,噗地一声笑了,也赶紧上了车。
萧何只觉额头疼,有个孩子在,的确挺麻烦。
好在马车宽敞。
两人进去后,萧何开口:“小复复,你坐最里面,我有秘密话和儿子谈,你可别偷听。”
复始翻了一白眼,乖巧地坐在最里面。
熊孩子一听秘密,心里格外兴奋,他奸相爹爹竟然要和他有秘密,自信心爆棚,小身体立刻向车帘旁挪动,靠在萧何身旁。
只听奸相爹爹在自己耳畔嘀咕了几句,他惊愣地长大了唇。
复始听不见两人嘀咕什么,萧何还用手捂住了唇,她只听见熊孩子不时惊讶地“哇”一声,带着兴奋与惊讶。
熊孩子侧对着自己,不时回头也看看自己,却都是带着嘚瑟的笑意。
她突然觉得,这父子两谋划的事,该是与自己有关。
复始的感觉出奇的准。
一到相府,熊孩子坐在马车不动了,复始疑惑,熊孩子道:“我去找父王要画像,晚上回来陪娘亲睡。”
复始这才想起,还要做木雕,“那娘亲等你。”
熊孩子立刻摇头:“父王画画很慢,娘亲你先睡,我估计要晚些回来。”
复始凝眉,觉得哪里不对,看向萧何,萧何已率先下了马车,只能叮嘱他:“晚上让人送你回来,如果太晚,就留在你父王身边。”
熊孩子猛点头。
萧何不耐,直接抱起复始下了马车,看着马车载着熊孩子离开,凤眸闪亮。
复始靠在他怀里,能感到他兴奋的情愫,凝眉问:“你故意把他支走的?”
萧何扳过她身子面对自己,很无辜道:“我有那么缺德吗?”
复始很想点头,但还不及她反应,人已被他拦腰抱起,“今日我抱夫人进门。”
“啊!”
猛然的失重,她赶紧双手环住他脖子,耳朵恰似紧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虽然衣服厚实,到底那心脏咚咚地响声,一下一下敲进她耳朵,传进她心房。
似乎,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他的,一同跳动。
相府下人见相爷抱着华发的夫人进府,以为夫人又晕倒过去了,个个紧张的不行,却不敢上前一步。---题外话---谢谢亲爱哒们的月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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