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轻儿去,又差人去打听了,才知许莲子不是左都副御史的亲女,而是上京来投奔族叔的孤女。心下又是黯然一回,为这无父无母的可怜娇儿叹了回气,恨不得立时把人纳来府上,好好疼爱。他素来看上的绝不松手,当即就打定主意,要把这许莲子纳来做妾。
傅云天虽好妇人,但也不是那等情痴之人,此时无非是见色起心。自觉那女子不过一介孤女,能入府做个贵妾已经是那女子修来的福气,毕竟他是日后的镇远侯,正室夫人必须是世家大族出身。
……
次日一早,傅云天便黑了眼圈去请示自己母亲,只道听友人提了说——这许莲子孤苦无依,却清贞柔顺,有心聘她做正妻,还望母亲应允,即刻请了官媒做定这头亲事。
傅夫人听了大惊。立时斥退室内婢女仆妇,恨声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说:“要娶一个孤女作正妻?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侯府如何能容她一个孤女作正头娘子,你还要不要前程了。”
傅云天把头磕得“咚咚”响,编那瞎话道:“去年妙峰山进香,儿子无意间窥见那女子容貌,这一年下来茶不思饭不想,在外寻了许多女子,都觉得到底不如那人可心,娘要是疼儿子,还请圆了儿子的一片痴心。”
傅夫人气怒难言,抓了那锦榻茶几上的杯盏就用力扔去,“你这孽子,直要把娘气死你才满意。”“哐当”一声,见自己儿子丝毫不躲,生生地挨了这一下。傅夫人也唬得不行,忙忙让人进来给傅云天上了药,见傅云天仍跪地不起,方无力叹道:“我儿,你要娶这许姑娘那是绝对不行,我已经为你相看好了那成山伯府的苏五姑娘,真个儿是绝好模样,配你,娘都嫌人家吃亏。”
傅云天只道是自己母亲诓骗自己,心道那苏五姑娘可不就是诚瑾的亲妹?
那日听景明所言,这苏五姑娘聪明绝顶,他自觉世上绝少有哪双全的事,好比自己虽在武艺疆场上过人,可文章诗词上就头疼了;好比诚瑾虽文武双全,但身世孤零;再好比景明,他亦文武皆精,可未婚娘子还没过门就一命呜呼了……所以这苏五姑娘家世顶端,人又伶俐,那就绝没可能还生得美貌,何况……仰头道:“娘,儿子心里只有许姑娘一人,若是没有她,我绝不肯娶任何女子。”
傅夫人听他语气虽然还坚定,但已经没硬要娶那许莲子做正妻了,心道不若退步让儿子宽心,免得成日见地往外跑,也叹气道:“得了,只要你不僵着要娶她做妻,纳进府来做个妾室倒是可以的。”看到傅云天面露喜色,也摇头道:“你啊,净给你娘出难题,那左都御史一贯清贵,如何肯答应许姑娘入府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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