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傅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暴躁地怒吼:“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傅暖没有理会,她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她,毕竟是她让他喜欢的女人躺进了医院。
裹上大衣,傅暖走出房间,打了通电话,想到爷爷和大哥都在前院,不敢从前门走,熟练地从后院翻墙离开。
*****
这边,傅彦彧还没有因为儿子的改口而激动,就被阳阳追着问妈咪。
没有看见妈咪,阳阳胆大地揪住傅彦彧的裤腿,仰着一张妆容夸张的小脸,瞪着傅彦彧:“妈咪呢?太爷爷说你会带妈咪过来的,怎么没有看到妈咪?”
小家伙执着的问,傅彦彧低头,就见小家伙扎眼的妆容,双眼眯了眯。
阳阳有些害怕的松了手。
虽然知道这人是自己的爸爸,可是父子俩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相处几天,难免生疏。何况傅彦彧本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一张千年寒冰的脸更是难有笑容。
见小家伙瑟缩的表情,傅彦彧拧了拧眉头,勉为其难地握住小家伙涂满颜料的手,带着受宠若惊的阳阳小朋友进了浴室。
洗漱的时候,知道妈咪在国外,还要好久才能见到。
阳阳心里不高兴,瞬间就瘪了小嘴。
“妈咪不要阳阳了吗?”
傅彦彧不善于哄小孩子,更不知道如何回答,语气硬邦邦道:“两个月以后的钢琴比赛能获奖,爸爸就带你去。”
“真的吗?!”阳阳一双水汪汪的琉璃眼里满是兴奋和期盼。
“嗯。”
终于给小家伙洗漱完毕。
傅彦彧拿过一旁的浴巾,裹住光溜\溜的小家伙,将他放在床上,嘱咐他早点睡觉,这才进了书房。
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阳阳小朋友感觉自己和爸爸的关系有所缓和了。
爸爸还是喜欢自己的吧,阳阳想着。否则,怎么会给他洗澡呢……
阳阳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小手揪着胖乎乎的小脚丫递到嘴边,啃了啃,想到比赛后就能见到妈咪了,到时候他就把奖章送给妈咪!
妈咪肯定会高兴坏的!
*****
两周后。
傅暖带着阳阳去学钢琴,正遇见出门的傅彦彧。
昨晚,傅彦彧让她早点带阳阳出门,知道他要去英国看小嫂子,现在手头紧张,傅暖心生一计,故意睡过了头,就要踩着时间点地等在门口。
“爸爸,你去哪里?”再次看见拉着行李箱出门的爸爸,阳阳警惕地问着。
上次在江城,爸爸就是这样,拖着行李箱偷偷地去找妈咪。
再次看见爸爸这样的行头,阳阳便留了个心眼。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彦彧身后,正翘着屁股要爬上车后座,后衣领便被人拉住。
阳阳委屈!
他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爸爸的儿子!
更怀疑,爸爸是不是把妈咪藏起来了!
看着抱住自己的姑姑,阳阳鼓着双眼,抗拒加生气地看着傅彦彧!
“你是不是把妈咪藏起来了?!”阳阳鼓着小嘴,愤怒地问。
傅彦彧皱眉,淡淡地看了儿子一眼,正撇上一旁幸灾乐祸的傅暖,眼神不满地瞪着她。
傅暖被盯的腿软,赶紧挺直了背脊,将阳阳朝身前抱了抱,正好隔开大哥的视线,一手却背在一旁,朝傅彦彧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傅彦彧嫌弃地看了眼,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抽出一张卡丢给傅暖。
傅暖两眼发光,立刻变换了态度,拍着犹自愤怒的阳阳,安慰道:“你爸爸要去江城赚钱。你不是说比赛要拿冠军吗?赶紧和姑姑练琴去。”
虽然不懂赚钱的事,可是知道爸爸不是偷偷去找妈咪,阳阳便放下一颗心。
想到自己的冠军奖状,阳阳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被傅暖哄得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
准备登机的时候,突然接到冯韵荛的电话。
傅彦彧愣了愣,这段时间忙碌的,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哭诉。
知道她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傅彦彧想,自己总算是不欠她了。
曾经,因为他的失手,让她的孩子胎死腹中,医生诊断说她终身不育的时候,他正好得知云倾“去世”的消息,没有功夫去阻拦她的动作。当他还在寻找他的小丫头的时候,他突然成了她的未婚夫,这一切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动作,只因为,他不需要。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却仍旧希望她能平安生子,也算是弥补了她今生的遗\憾。
可是,此时,她在电话里一口一个控诉。
仿佛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一般,仿佛他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傅彦彧揉着眉角,对电话那头女人的哀求,没有给予回应。
挂了电话。
登机的前一刻,傅彦彧终究是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冯敬开被判无期,冯家几乎是树倒猢狲散,现在冯韵荛几乎是孤身一人,该是孩子的爸爸来照顾了。
*****
应天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桑拿房。
身前一个女人,身后一个女人,女人柔软的小手在身上揉\来\揉\去,他正全\身\痛\快的时候,突然看见傅彦彧的电话,不由得全身打了个激\灵。
赶紧坐起身来,扯过一旁的浴\巾盖在腰上,挥手将一旁的桑拿女赶了出去,这才接通电话。
应天河是傅彦彧的二叔。
如今看来,这份二叔倒真是虚而不实。
他傅彦彧根本不是他们应家的孩子,也亏了大哥这个冤\大\头,给人养了一辈子的孩子,最后还把家产都给了这个野孩子!
应天河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在他看来,应家的家产就应该落在自己手上,怎么让一个半道的孩子抢在了前头!
更何况,现在冯家落难,他下了那么大一步棋,就等着傅彦彧自投罗网,现在冯家指望不上了,他就只能寄希望在那孩子身上。
当初,他们能来个猫腻换太子,难道他就不会吗?!
这些天,每每睡觉,都是美梦!
想到傅彦彧这半道私生子抢了属于他的东西,他就来气!可是,想着以后,他的儿子将会拥有一切!还是如今的泰禾财团!想想,他都要从梦中笑醒!
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
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突然给自己电话?!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应天河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通,电话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来,焦躁地在房间里左右徘徊,猜想着傅彦彧的想法,半晌,他拿起落在床上的手机,狠狠地回拨过去,以此来坚定自己浮躁的内心。
可是——
“对不起,您说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断电话,却见手机上躺着一条短消息,来件人:傅彦彧。
应天河不再犹豫,点开,瞬间如招雷劈!惊地再也握不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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