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茵恍然。难怪了。看来周康的生母长相很一般,只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生了儿子。才得以有封号。
周康来到周恒面前,犹豫了一下,又抬头看了周恒一眼,似是在等周恒开口让他不用参拜。可惜周恒正侧头和崔可茵耳语,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情。
崔可茵注意到了,并不提醒。谋反之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免参拜?又不是得胜回朝。
唐天正恰在这时出班道:“楚王自缚请罪,为何不参拜?”
周康郁闷了,只好勉强跪下道:“罪臣有罪,求皇上宽宏。”
真是够了,他可是比周恒早几年出生的兄长,至安帝驾崩后没有子嗣继位,无论从哪方面说,都该由他继位才是。群臣真是鬼迷了心窍,不,是被周恒灌了**汤,才会推选周恒继位。
要不是被他抢了先,自己又何用谋反?早就被群臣迎到京城登基了,有周恒什么事?
周康在递了降表后万念俱灰,又屈辱自缚,只有深深的绝望,但在见到周恒后所有情绪都消失了,脑中“小四抢了我皇位”的执念重新占了上风,看周恒的目光不仅没有愧疚害怕,反而充满仇恨。
周恒也在看他。
论私,周康是兄长;论公,周康是臣子。天子无私事,所以周康必须以臣子之礼参见。若没有谋反这一节,周恒势必会在他参见时上前搀扶,不会真受了他的礼。
本朝讲究兄友弟恭,做做样子总是要的。
可是他谋反了,还被镇压,还投降,周恒自然没必要做这个样子。这时再上前搀扶,那不是宽容,而是傻了,以后谁闲着没事都可以来造反一个,那还得了?
大帐中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怪异。
崔可茵率先打破沉默,明知故问:“这位就是楚王?”
真是不好意思,她嫁入皇室,周康已就藩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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