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就在巴、黎逛了一天,浪漫之都岂是浪得虚名,浓郁的恋爱氛围显得他越发孤单,有再多钱又怎样,他有他的得不到。
凌晨两diǎn,他回到南宫家,那个人躺在沙发上,盖着被子。
听见声音有些呆滞的睁开眼,看见是他,揉了揉眼道:“回来了,少爷。”
是他强行要求他这样喊的,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嘴里却道:“海涅,我说过的不用等我。”
伯茨、海涅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牛奶道:“我知道,江少爷今天的婚礼如何。”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言一语,尽是事实,他在他面前极少说谎。
伯茨、海涅听完之后一如往常的温和笑笑:“江少爷如今能有个喜欢的人也很好。”
他只是应声却不多说。
伯茨、海涅道:“少爷你呢?这么多年就没有个中意的人吗?我以前还看到过两个不错的孩子呢。”
他见着眼前如师如父如兄如妻的人,一句话噎在喉头吐不出来,他多想问他,他只中意他一个,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反问道:“那你呢,海涅。”
伯茨、海涅道:“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一大把年纪也就不想了。”
他知道的,海涅恨南宫烈,而他正好是南宫烈的孩子,尽管南宫烈并不待见他,甚至为他取名南宫烦,那他也是南宫烈的儿子,这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哪怕南宫烈最后死在他手里。
一个人断送了两代人幸福,他怎能不恨。
他看着伯茨、海涅的眉眼,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依旧如同他幼时所见般清俊,唯独多了两条皱纹,这皱纹也不打紧的,只为他添了时光的魅力。
他只是低低一笑道:“那快去睡吧,海涅,我还想多看见你两年。”
伯茨、海涅回了房间。
他独自一人在大厅坐到天亮,黑夜便成黎明,他想通了很多,也想透了很多。
只有不爱才不会心痛,他不想心痛,也舍不得不爱,那就假装不在乎吧。
他终于明白那些毫无用处的写满情情爱爱的书上那些句子啊。
恍然间,他记起一段话——喜欢他就去给他说啊,怕什么当不成朋友,我又不差朋友,我只差你啊。
可他不敢啊,他爱他爱到骨子里,无关乎性别年龄,只因他就是他,而他恰好爱着这样的他而已。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伯茨、海涅去世了,丧礼当日,已有银发的他在墓地前站了一天。
不知道的人纷纷感叹伯茨、海涅遇上了个好东家,知道的人却可怜他至死都无法正大光明的以更近一层的身份站在他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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