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到大都生长在这涧底,外面的任何事情对她来说,都跟神奇的故事一样迷人有趣。要是没有她在,就算周鼎云能自己接好断腿,恐怕也不能好好活下来,闷也会闷死了。
三个月以后,周鼎云的腿恢复好了。女孩子还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说话聊天的新鲜对象,继续过来陪他,丝毫没感觉到危险。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这种生物,在吃饱喝足又有大段余暇的时候,在宁静的夜晚面对一个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美丽女孩时,是会变成一头野兽的……
幸好她们这个部族的女子,还有一种天生的防卫兵器。就在周鼎云把女孩按倒在地上时,她满头的长发就变成钢针一样根根竖起,深深刺进他身体里。
辗转呼号,痛苦难当,只想把自己全身皮肉都一层层揭去。那就是周鼎云对这种“断肠蚀骨腐心草”毒液的体会。
女孩子冷冷瞧着他,只因为觉得他忽然变得很陌生。
周鼎云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顾不上什么仁义,跪在地上苦苦求她。跟她说,他爱她,他舍不得她,他想跟她永远在一起……
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苏醒过来。只知道醒来以后,女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转变成绕指的温柔。她头发的毒针,从此再不朝他竖起。
为了跟他在一起,女孩子心甘情愿脱离自己部族,跟他回到属于他的家里。临出山涧时,还“顺便”带走了部族珍藏许多年的一些宝贵药方。就靠那些药方,周鼎云得以发家致富,最终成了这豪甲一方“出云山庄”的庄主。
只有周鼎云的母亲,对儿子这个出生贫寒的媳妇一直不满。千寻觅万打探,终于找来一户“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给儿子娶来做了二房。
周鼎云拗不过自己母亲。他知道,母亲只想让周家有后。
她好不容易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却是女儿。婆婆于是对她更加没有好脸色。不光当着外人对她出言刻薄,甚至私下里会找茬对她撒泼打骂。这些,周鼎云其实一直都有所耳闻,只是他平时事务太忙,抽不出多少时间来陪陪妻子,听她诉说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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