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张飞又眉开眼笑起来,对着贾诩说道:“此必为袁绍的最后一搏,希望能够说服关纯、耿武,将邺城让出来。不过他也不想想,麴义杀了韩馥,而投奔他,关纯心中能容忍得下这个仇恨吗?”
贾诩亦笑道:“主公,袁绍已派出使者进入邺城,主公当不可落后。此时已到了邺城,主公作为韩馥的盟友,也该派人前去探望一番。”
“这……有必要吗?”张飞觉得,关纯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难道他还能与袁绍勾结起来?
“主公难道不想知道关纯与郭图会说些什么吗?如果细究起来,关纯只是韩馥的一个属下而已,对于冀州的归属,他并没有发言权。而且在韩馥遭暗杀身死后,相比于冀州会落入谁人之手,在他心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在他心中,如何为韩馥报仇,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袁绍对于他来说,或许从某些方面看,并不是敌人。”
张飞看向贾诩,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也不由重视起来,沉声问道:“文和有何想法?”
“属下打算亲自进入邺城,为主公探查一番,了解关纯到底有何想法。”
“不可,不可!”听到贾诩要亲自进入邺城,张飞却是万万不敢答应。贾诩乃他手中最重要的人才,怎么可以让他亲身冒险?虽然关纯此时还是盟友,但是一旦出现意外情况,而让贾诩身陷邺城,张飞根本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贾诩要的,却就是这个效果,张飞对他的厚待,他已是切身体会了无数次,而这次,他就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来唤起主公对于邺城的警惕,来唤起主公对关纯的警惕,忠义之人,是可敬。
但是,如若你不是他所忠之人,那就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这也可以说是贾诩与程昱不同的一种生存哲学吧。虽然心里十分想直接出口告诉主公,必须要小心关纯狗急跳墙,做出不顾名声、性命之事,但是他却不想直接顶撞主公,更不想径直反驳主公,只得用如此委婉的方式,来唤起主公的警惕之心,也足见他的苦心了。
“主公,诩此去,应该不会有危险。主公乃关纯救命恩人,且其又乃忠义之人,怎么做出如此有违良心之事,而加害与我?”
“还是不可,关纯虽忠义,但难保其不如你刚才之说,与袁绍联合起来。如他真与袁绍联合,难保袁绍不会提出让其对付于我的打算。所以,文和还是不能前去,你乃本将臂膀,不可轻易犯险。还是等张燕、审配到达,让审配进入邺城为好。对于邺城,他颇为熟悉,认识的人也多,即使有危险,也可以躲藏一时,等候我大军救援。”
见此,贾诩也不再坚持,只要主公对于关纯已经生出一丝警惕之心,他已是满足了。
而邺城之内,郭图也见到了关纯。
此时的关纯,已经命仆人给自己收拾好了,丝毫看不出身受重伤的样子。
两方此时已是仇敌,关纯也没什么好寒暄的,只是在锦墩上坐着拱了拱手,并未起身。
郭图对此,似是早有准备,也没有丝毫的在意,回了一礼后,就到旁边的锦墩上坐了下来,就如俩老朋友相聚似的。
闲聊半晌,关纯却是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是却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如果不能完成,他是到死也不会瞑目的,于是开口言道:“郭兄此来,是为邺城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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