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再多的钱也治不好牛大壮的腿,他这辈子注定要因这条变形的腿而时不时地烦恼。别的不说,至少找对象的档次要降低了。
“噢,好不了了,出了点医疗事故。”牛大壮的笑容里浮出一丝苦涩,但随即又抛开烦恼,爽朗地笑着问,“兄弟,你怎么没上课啊?又逃学吗?”
问过了,他瞥了温小飞身边的冷小婉一眼,心中暗自感叹:唉,都是这个小美女害的。
把罪责归在冷小婉身上,牛大壮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冷小婉,或者冷小婉不是这样美丽,他那天在厕所里就不会对温小飞说那番辱人的玩笑话,不说那辱人的玩笑话,温小飞就不会打他,温小飞不打他,他就不会请朋友帮自己报仇,不请朋友帮自己报仇,那晚他就不会喝酒,那晚不喝酒,他就不会骑摩托受伤,不受伤就不会住院,不住院就不会发生医疗事故。
这个逻辑虽然有条不紊,每一处都符合“因果律”,但明显也是胡搅蛮缠。不过,他此时已经没什么非分之想,彻底放弃了报仇的念想。因为他的酒肉朋友已经被他父母告翻脸了,不揍他已经算他便宜了。
“哦不,我姑爷去世,我今天是请假去吊纸的。”温小飞回答说,然后又问,“你,是出来玩的吗?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我今年是不能上了,明年重上,其实上什么上?不过就是为了一张毕业证。”牛大壮笑笑说。
温小飞也笑了一下,说:“我也是,咱们这些人都一样。”
“不,你不一样,我听说兄弟你现在名声大振,书法和画画都得了什么奖,不是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的。”牛大壮道。
“我那也是瞎写瞎画,没什么用。”温小飞谦虚地说。
冷小婉最不爱听这话,就插了一句:“怎么没用?你好好学习,就能考上美术学校的。”
她不知道对面之人就是牛大壮,更不知道牛大壮的腿伤与自己还真有着一丝半缕的联系。
“弟妹说的对,兄弟努力一把,争取考上美术学校,也为我们这些差生争口气。”牛大壮说着,又看了一眼冷小婉。
冷小婉的美丽实在令他垂涎欲滴,腿虽然残了,可并不影响他荷尔蒙的分泌,只是此时此刻却不敢多看了。他听说了小乌龟的遭遇,知道温小飞爱冷小婉如自己的眼珠子。
“对了,兄弟,你与小乌龟和好了没有?我劝过他,让他别再报复你了,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唉,以前我说一,他不二,现在不行了!”牛大壮说到最后竟有些感慨人情淡薄起来,“现在啊,人都是见风使舵,用不上就不睬了,人走茶凉。”
温小飞心中暗笑:还见风使舵,你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你现在使不动舵了,却说起别人来。不过他知道,牛大壮说的对,现在小乌龟的确翅膀硬了,不屑于听牛大壮的。
“我们有个约定,现在相安无事,等到毕业时再算账,因为弄不好我们都会被开除。”温小飞对牛大壮说,“不过我也和他说了,到时任他怎么打,我都不会还手的,让他出出气算了,我不想与别人结太深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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