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新晴看了冷小婉一眼,然后把书翻了翻,见书的扉页上有钢笔写的字,于是就细看起来,发现竟是一首诗,便在心里默念道:荒唐言成最奇书,辛酸泪洒千种情。作者痴后读者痴,爱恨情仇谁心动?嘿,下面还有日期,九月十六日,这不正是今天嘛,看来刚写好不久。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丁新晴心里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她认定这是冷小婉所写无疑,因为她看出,这笔迹与冷小婉在自己本子上写的一般无二。
这一发现,令丁新晴万分激动,因为她想,能看懂这书,又能写出这诗,都更加说明冷小婉绝非凡人,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是不可能做到的,而温小飞得向上翻十七代,才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如果他真温庭筠第十八代传人的话。
丁新晴虽然心里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没事的样子,把书又扔在了沙发上,什么也没说。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也不再看冷小婉。
刚才她看冷小婉时,发觉冷小婉在躲避自己的目光,于是判断冷小婉应该是心虚了。她心里笑着,把目光也转向楼梯,那样子是等温小飞下来。
冷小婉刚才见丁新晴拿红楼梦翻看,心里的弦就绷得紧紧的,当丁新晴看她时,她的确不敢和丁新晴对视,就假装转脸看温小飞下来没有。她判断,丁新晴应该能猜出看书的是她,而不会是自己的小飞哥哥。她更清楚,自己题的诗会直接落下疑柄,所以十分后悔在上面题诗。
这首诗的确是冷小婉今天上午才题上去的。因为怕见到丁新晴,上午她没敢再去学校,独自在家看起了红楼梦,今天上午正好看完。看完后,身处末世的她有一种共鸣之感,于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就写下了丁新晴读到的那首诗,还习惯性地记下了日期。
然而此刻后悔却为时已晚,丁新晴已经看到了。只是丁新晴未发一词,令冷小婉大感意外。而她稍一思索,便也明白了丁新晴的用意。她认定丁新晴是故意装的,所以觉得丁新晴也十分聪明,以后恐怕难以应对。
这时,温小飞拿着字下来了。他把几幅字卷在一起,外面裹了一层报纸。“走吧。”他走到下面说。
“拿出来给我看看呀?”丁新晴道。
温小飞说:“到那边再看吧,也没啥好看的,就是白纸黑字,其它的你又看不懂。”
“哟,这话怎么说的?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真是穷人乍富,挺腰凹肚!”丁新晴讽刺道。
冷小婉笑着说:“他就这张嘴富起来了,别的没什么富的。”她又对温小飞说:“晴姐姐成绩比你好多了,你就谦虚一点吧。”
温小飞嘿嘿笑道:“我这是在说笑的,新晴姐堂堂大学苗子,当然比我强一万倍。”
“别扯淡,我看你是洋气了,县里一等奖,开飞机吹喇叭,声震天下呢。”丁新晴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温小飞没有再反驳,只笑了笑,就锁了院门,和她们朝饭店走去。路上,他们又遇上了刘然,刘然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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