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已经有两人相对而座,一人浅灰色的素袍,头上带了汉朝特有长长的文吏的黑帽,有些许络腮胡,但是看年龄已经是过了不惑之年久已。另一人则是相对年轻,习惯的白衣,手上还挥动着羽扇,脸上有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
中间只是放了几样简单的食物,酒也没有,清淡的热茶在缥缈着若隐若现的白烟。
“想来与仲道已经有半载未曾蒙面了。”
李儒一说卫语的笑容便更加肆无忌惮,就是说道:“李长史还是风采依旧,晚辈甚是想念。”
“叫表字吧,儒只是比仲道痴长了些许年月而已,但是我等相交何必长辈晚辈的称呼让人膈应?。”
摇了摇羽扇卫语算是应了下来,缓缓开口,“不知道文优唤仲道前来所为何事?”
“明人不说暗话,仲道何须明知故问?不知仲道观我这西凉铁骑如何?”
“说是天下第一强兵也不为过吧。”卫语几乎张口就来,确实这西凉铁骑在阵地战中绝对是天下第一。
“董将军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我观这几日贵军也是在做出征准备,若是董将军下令攻打广宗,由我等配合手刃张宝不在话下。”
李儒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眼神忽明忽暗:“仲道怕是理解错了,这次我军的目标并不是在广宗。”
李儒说完掏出了一副临时绘制的地图,指了指东北方的一座城池,说道:“张梁相比张宝或许多了些武力,但并不如张宝这般心思缜密。而且曲阳相更是比不了广宗,不仅城池矮小,而且兵马也是少了一半。”
卫语惊讶的抬头看了看李儒,他承认李儒说的没错,但是从整个地理位置来看广宗才是通往巨鹿的重要关口,而就算打下曲阳无非只是能灭了张梁部,但是离黄巾首脑张角却是十万八千里,对整个战局没有一点作用。
若是按照正常的统帅都是会选择攻打广宗,然后兵临巨鹿城下,在东北方屯下一只兵马以防张梁的支援,好安心与张角做殊死搏斗,等拿下广宗之后黄巾便是士气大减,再使大军趁胜追击一举歼灭张梁平定河北!
这才是最好的战略计划,像李儒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但是他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必然必然是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限制了他。
看着卫语惊讶的样子,李儒终于开口:“仲道也很惊讶吧?只要稍知兵法的人都不会做出奇袭曲阳的行动,但是我们却无可奈何,因为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李儒将茶盏举起,一口将热茶喝了个干净,“跟长亭侯比起来岳父还是差的太远!
想来陇西董家不过是一豪强,而袁家则是名满天下的四世三公,这两者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卢植将军这次被朝廷召回,岳父之所以能够填了这讨贼中郎将无非就是因为长亭侯大病,但是我这几日观察,长亭侯已经有了康复的迹象,那么等到长亭侯康复的那日仲道认为我们是什么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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