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冰鸿惊醒,躲藏不及,待见赵秉,娇羞立于一旁,瞥眼李彦,却见李彦早已醒来,更是低头脸红,手脚无措。
“哟,小妹也在,抱歉,打搅了!”赵秉装腔作势,弄得曾冰鸿更是坐立不安,“啐”了一口,跑出门去。
李彦早已看出,赵秉是故意支开曾冰鸿,是以没有挽留,坐于床上,示意赵秉上座。
“大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有何见教?”李彦道。
赵秉笑道:“见教不敢,不过有一事相告。”说到后面,声轻色严,目视李彦。
李彦纳罕,试问道:“莫非京城来旨?”
赵秉不置可否,道:“是关于李安夫妇之死”
时过境迁,李彦心口伤疤刚刚愈合,此刻却被赵秉突然撕开,鲜血淋漓,痛不可当,口不能言,只是瞪着赵秉,咬牙切齿,强自镇定。
“京城之事,大哥已尽知,当日贤弟利用科举风波,逼迫皇上。然而皇上不仅没有杀你,反而流放夏州,托大哥尽心指导照顾,贤弟可知其中缘故?贤弟进京,皇上牵线做媒,让贤弟娶何丞相孙女何琦,又在朝会上设局,封贤弟为主考官,贤弟又知其中原因?然而当日贤弟救君败楚,建不世之功,皇上却密压不赏,反杀尔父母,低调严密,贤弟可曾想过其中理由?”
赵秉一连三个问题,由近及远,问得李彦哑口无言。
“圣心难测,李彦不曾想也不敢想,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便皇上有千万个理由,李彦不敢原谅,但父子君臣,李彦纵有才智,也绝不会做出不忠之事,请王爷放心。”李彦道。
赵秉听言,叹息道:“贤弟误会,大哥并不是来为皇上做说客,而是想澄清一个事实。”
李彦见赵秉说得严重,心道:“皇上当日已经亲口承认,莫非其中另有曲折。”事关父母及皇上,李彦不敢造次,下床对赵秉长揖到地。
“李安夫妇之死,不仅与皇上有关,也与贤弟有关,与大哥有关,若说得大了,与天下苍生都息息相关。”赵秉太息道。
李彦心有所动,第一次想起父母之死的前因后果,又将赵秉“三问”结合现在的所说,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惊讶地看着赵秉,目不转睛,期望印证答案。
只见赵秉点点头,嘴角微笑,道:“世子聪慧,本王一点就通。”
李彦虽然猜到,但听到“世子”二字依旧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赵秉,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秉又道:“百姓无辜,为国为民,当不计小节,世子自知。士卒守城御敌,保家卫国,不避生死,皆分内之事。世子将为万民之君,身世若被小人利用,国家动乱,于心何忍?”
李彦颓然无力,坐于床弦,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令他久久不能平静,眼中泪水已干,心中伤口鲜血却汩汩外流。
“身世不可选择,只能接受,各司其职,方能利国利民,请世子三思!”赵秉起身,恳切道。
李彦苦笑道:“大哥严重了,小弟不过沧海之一粟,多则无所益,少则无所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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