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范通拉了一下范岱。挡在他身前,拱手道,“景前辈难道真的信不过我们兄弟二人吗?”
“这……”景道山状似为难地沉吟道,“也不是景某信不过范兄弟,只是范兄弟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而且昔年……范兄弟你应知道,景某虽然是深信当年之事,范兄弟绝对不曾向官府泄密。不过我的这些兄弟却大部分是后来新募进来地,加之范兄弟隐居已久,难免有些人不知道范兄弟的侠名。”
“那你爽快说一句,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懒得管你们那点破事?”范岱埋藏多年的血性早已被这些人激起,此刻哪里还能平静下来。若不是考虑到屋里头还有几个小辈需要保护,以他的性子,早就先冲上前去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了。
“除非你加入我们……”又一个人及时地“心直口快”道。
这话一出,范氏兄弟和范小鱼心中同时一凛。原来这些人的目的果然还是想拉他们入伙。
“青坛主。不许对两位范大侠无礼!”景道山似是被左右再三的插口激怒了,面色终于拉了下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左右,“你们若是再要插口,就自行先回去。”
那个黑衣人轻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景道山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上了笑脸面对范通等人:“范兄弟,让你见笑了,还望你不要介意,其实景某今日是诚心诚意前来邀请范兄弟与我等共谋大事的,至于四下这些兄弟,只是我教中地新规矩而已。为表诚意,景某愿意就此发誓,如果范兄弟听完景某的诉说之后,还是不相信景某,景某也绝不强求,更不会伤害范兄弟的家人。”
说着,还真就双指并拢,指天盟誓,朗朗有声。
这个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范小鱼顿时糊涂了。
所谓行走江湖,最注重地就是一个信誉,就算是黑道,为了维护自己的实力,凝聚人心,也是有自己的规矩,要说到做到,不能出尔反尔的,否则谁还愿意受其领导支配。现在景道山公然发誓,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可信度地,但如果他之前就不带这么人来,而是独自前来先探探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发誓吗?
反常即为妖,这句话虽然不绝对,但是眼前这个景道山一定有问题。
不过不管景道山有没有问题,他这个发誓还真博取了范氏兄弟起码是范通的信任,表示了愿意洗耳恭听。
“范兄弟隐居此地已三年,想必对外头之事知之甚少吧?”景道山长叹了一声,开始了他的长篇演说,语声时而愤慨激昂,时而欷歔感伤,时而痛心疾首,诉述地着实声情并茂。
他的演讲虽然华丽,也痛诉时下官员腐败、百姓受尽剥削、灾情没有得以及时控制、民膏尽被贪官殆刮的陈弊,几乎字字句句都是为国为民,可听在范小鱼的耳中却总觉得这不过是一篇华美的煽动演说,并没有感觉到他那所谓发自肺腑的忧国忧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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