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在外面的时候还听说一件事。”小六顿了顿,“孟莲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还毒死了她父亲,最后被孟家主发现,亲手将其逐出家族,皇帝下旨苛责。”
一下子众人都惊呆了,他们这群杀人如麻的土匪都做不出这种要兄弟命的事情,那女人居然敢下手?真是看不出来,明明这么娇弱,下手却这么狠毒,简直就是毫无人性。这下子,没有一个人不同意杀了孟莲,你想啊连生她养她的父亲她都可以下手,更不要说他们这群强迫她的土匪,一包毒药下去,那可是死的不能再死。再说了,这女人知道太多关于响峰林的秘密,说不准那些得知消息来挑衅土匪就是孟莲引来的,为的就是借刀杀人,这女人,真狠!
“楚家和杏林堂绝不能得罪。”
孟莲还在熟睡,突然间就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吵醒,她睁开眼就看见几个三大五粗的妇人凶神恶煞的站在她面前,孟莲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你,你们想做什么!”
她实在是怕极了这群女人,一个下手都特别重,而且还明目张胆,要不是她最近小意温柔的奉承那帮土匪,早就被这群嫉妒她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站在最前头的妇人格外凶悍,她记得这个人是黄章的妻子,也是流匪出生,最是凶悍泼辣不过,有时候连最凶狠的黄章都怵她三分。她身边还站着几个孟莲从未见过的妇人,她们各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黄章妻子看着孟莲的时候,目光冰冷,格外厌恶,看得孟莲心惊肉跳起来。
这是一间采光极好的屋子,不同于她们帐篷,处处透露着精致,几个妇人越看心里头邪火越盛。她们拼死拼活的伺候自家男人,也没有得到男人的疼惜,反倒是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哭几声就能有男人巴巴得捧着东西上来求她开心,西北木材缺少,若不是这狐狸精太过魅惑,那群糙汉子怎么舍得用木头给她建房子。
“曾姐姐,你们这是……”孟莲忐忑的捏着被角,不等孟莲说话,四个妇人已经将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压着她跪在屋子里的羊毛地毯上。
“啊!你们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对我!”
黄章妻子曾氏向来和夫君一条心,她也就格外厌恶孟莲:“南堂孟家八小姐,莲花仙子孟莲,是不是?”
孟莲叫喊声戛然而止,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们还敢这么放肆?还不放开本小姐,小心以后孟家要你们好看!”
曾氏冷笑起来,她神情凶恶,疾言厉色:“一个逃婚的贱妇,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孟莲勃然变色:“谁告诉你们的,你不要听楚云暖那个贱人胡说八道!她嫉妒我!”
“你不用再废话了。”楚云暖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们只需要杀了她然后保全男人们的性命就好。曾氏的神情慢慢变的肃杀,“孟莲,你已经不是千金小姐,你流放西北的时候,孟家早就完蛋了,南堂四大家族里头在也没有孟家。仗着你父亲宠爱,戕害兄妹,给父下毒,气死生父,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你还不知道吧,孟家主已经把你给逐出孟家,你孟莲的事迹天下皆知。难怪,难怪你从不说自己的名字,原来你就是那不要脸的贱人!”
孟莲睁大了眼睛,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她原本是打算利用这群流匪,就像当初椒山一样,她用财力和脑子里最先进的训练方式把他们打造成所向披靡的军队,然后让他们占地为王,她想到了所有,唯独没有想到孟家会败落,她会被逐出孟家,没有孟家财力的支持,她如何能完成心中所想。孟莲尖叫,“你胡说!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告诉你们,我孟莲天命之女,岂是你们这一群流匪悍妇可比的!”
曾氏似笑非笑。
旁边一个妇人道,“曾姐姐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她现在都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嗤,孟莲你算了什么东西,我们流匪,但我们也是良籍,比你这个一生都是贱籍的女人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真不要脸!”
“你说什么贱籍?”
“孟氏八女莲,不忠君王,不孝父母,不悌兄弟,寡廉鲜耻,没入贱籍,其子女终身不赦!孟莲,你是贱籍,你们子子孙孙都是贱籍,你害人害己,活该!”
孟莲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怎么可能!这个时代等级有多严苛她不是不知道,她原以为身为庶女就是她最大的耻辱,没想到变成贱籍才是她不可磨灭的痛,私教坊的歌女舞姬是贱籍,青楼女人是贱籍,而她孟莲居然也是?不这不可能,孟莲嘶吼起来,她不相信,绝不!
一旁的四个妇人七手八脚的把孟莲按在地上,孟莲惊恐不已,她愤怒的又喊又骂,用尽力气挣扎,怎么也挣不开几身强体壮的妇人。她抬头看了一眼曾氏,只见她目光里饱含冷意与杀意,她突然意识到,这群女人是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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