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守也一再告诫自己,‘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架不住逃回来的官兵没日没夜的哭诉,告诉自己那个田浩是如何的可怕。如何阵前怒喝,风云为之变色,青山为之呼应。如何武艺高强,一人屠杀数百。如何伸出拇指对范佟一指,然后将大拇指朝下,范佟就大口吐血,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逃回来的官兵露出自己因为受到臧霸沸水战法的攻击而溃烂的伤口,对李太守说:“大人,非是小的们不效死力,实在是那个田浩不是人,他会妖术邪法啊!小人这一身的伤痕就是出自他的杰作。而且他对范都尉伸手一指,范都尉就大口吐血的事情就发生在两军阵前,所有的官兵都看见了,大人如果不信可向他人任意询问,只要是有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和小人不一样,小人甘愿承受任何处罚!”
看着官兵满身的溃烂,听着官兵愤怒的指责,体会着官兵发自骨子里的恐惧,李太守信了。他相信这个田浩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他一定是会妖术邪法,否则身为泰山郡第一猛将的范佟,也不会临死了都闭不上双眼,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倘若他对自己也来上那么一下,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呢?现在郡城里老弱残兵全部算上才不到三千人,如果那个田浩来攻打自己,自己拿什么来抵挡。
李太守愁得吃不下,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他都能梦见一根棒槌般粗细的手指,直直地冲他点来。过不下去了,这个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万般无奈,李太守找到自己最得力的幕僚,把所听到、所想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他现在实在是需要这样一个人,不论他是否能为自己出点好的主意,只要能够认真坐在这里听自己唠叨,就很不错。
他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无奈和恐惧传递下去,他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起了,再承受下去,自己就会憋得爆炸。
幕僚听完李太守的倾诉,沉吟良久。好半天,才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缓缓说道:“大人,从古至今,面对山贼的问题也只是两个办法而已。一曰剿,二曰抚。而从大人刚才的言论中,属下得知剿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无论是士兵的数量,还是士兵的士气,我们都没有任何的优势,而一旦剿匪再次失败,那整个泰山郡就再无可用之兵,到时候群贼勾串连环,四下劫掠,泰山郡局势必然会一片糜烂,倘若朝廷怪罪下来,那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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