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皆守在刘表身旁的蔡夫人当然也感受到了丈夫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想到刘表可能在下一刻就撒手而去,蔡夫人只觉手脚发凉,眼前更是一阵晕眩,几欲瘫倒。有道是夫为妻纲,蔡夫人固然刚愎自用,却终究还是和这个时代的贵妇一样将丈夫当做顶梁柱。倘若刘表过世,而刘琮又没能继承家主之位,蔡夫人的地位无疑会随之一落千丈。
且就在蔡夫人心神不宁之时,忽听屋外有侍女通报道,“夫人,蔡将军求见。”
耳听兄长来访蔡夫人纷乱的心绪顿时平复了不少。无论如何蔡夫人的背后至少还有整个南阳蔡氏做后盾。反观刘琦虽享有嫡长子之名,其母系一族却不是荆州本地人士。所以就算外界再怎么同情刘琦,荆州本地的大族乃至刘表手下的文武家臣依旧偏向于蔡夫人和刘琮。而这也正是蔡夫人胆敢将刘琦一次又一次挡在襄阳城外的底气。
蔡瑁眼见二妹两眼通红地走出房间,连忙快步上前向其打探道,“主公可安好?”
蔡夫人泪眼婆裟地摇了摇头,继而又深吸一口气问道,“兄长寻妹所为何事?”
“刘琦又来也!”蔡瑁搓着手略带不安地说道。论实力蔡瑁远在刘琦之上,本可以继续无视对方的请求。只是眼下襄阳城内百姓对他兄妹的所作所为颇有不满,这便让蔡瑁多少也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相比患得患失的蔡瑁。蔡夫人态度却是坚决之极。在得知刘琦又在城外请求进城探父后,蔡夫人一改先前的柔弱无助,当即黛眉一竖冷哼道,“撮尔竖子,无需理会。”
“可是城内百姓”
未等蔡瑁说完,蔡夫人便抬手打断道,“襄阳文武皆知使君好琮儿,恶刘琦。区区愚夫愚妇何足道哉。”
蔡瑁听蔡夫人这么一说心想也对。如果说蔡氏一门是蔡瑁兄妹的后盾,那荆州的宗党大族便是蔡氏一门的后盾。正如蔡夫人所言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些斗升小民还没什么有分量的人物出面替刘琦说话。哪怕是刘表帐下的谋蒯良、蒯越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然而就在蔡瑁打算向蔡夫人告辞之时,原本正在为刘表把脉的医师突然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大声呼喊道。“使君使君薨也!”
有道是,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乍一听闻刘表过世,蔡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瘫倒在地。蔡瑁见状赶紧一个箭步上前与医师一同扶起蔡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打扇子。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蔡夫人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只是一想到刘表已撒手而去,蔡夫人跟着便嘶声嚎哭起来,“夫君!夫君!”
虽说一早便料到刘表命不久矣,可真当刘表撒手人寰之时,蔡瑁还是止不住心头一阵发虚。毕竟刘表就像一棵参天大树一直以来都在为蔡瑁兄妹遮风避雨。如今这棵大树轰然倒塌。那荆州的宗党大族还会否支持他们兄妹?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来势汹汹的曹操?想到这些生死攸关的问题,蔡瑁顿觉头皮发麻,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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