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肖峰看了眼云罗就把目光转向唐韶,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紧绷气息,顿时就觉得有些紧张。
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对上来,云肖峰本能地逃开,可是一想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他又硬起了头皮,勇敢地迎上去——
波涛汹涌,如有排箭破空而来。说不出来是指责还是什么,反正绝对不是和煦如春。
他的心一阵狂跳,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唐大人,我有几个问题想麻烦你解惑,不知你介不介意?”
云肖峰说得十分客气。
就见唐韶墨黑的眼珠自云罗身上打了个转之后慢慢地澄空:“伯父请说。”身上凛人的气势迅速敛去。
云肖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渐渐趋于正常,这才斟酌着开口道:“唐大人今年年庚几何?”
“二十六。”唐韶简短地答。
云肖峰复述了一遍“二十六”之后才意识到唐韶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二十六?他今年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尚不结婚,不是父母已经过世无人催促,就是家中已有妻室或已定亲。
若是前者,那对女儿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若是后者
云肖峰沉住气问道:“那家中父母长辈身体可好?现居何处?”
眼看着父亲渐入主题,云罗也不禁竖起耳朵屏息等待唐韶的回答。
“家中父母身体康健,现居京城,多谢伯父关心。”唐韶答。
“不知令尊”云肖峰的意思是他父亲姓甚名谁,是什么出身来历。
这意思就是要查唐韶的底。
唐韶自然清楚,眼睛余光瞥见云罗翘首等待的模样,不由抿了抿嘴,半晌道:“家父肃州唐归掩。”
说完这句,再无下文。
云罗听到“唐归掩”三个字,有一丝怪异的熟悉感,可遍寻脑海都想不出来是谁。
肃州?不是苏州,云罗顿时觉得自己应该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云罗的父亲,云肖峰却是在听到唐韶的回答后连退了两步,最后倒在了椅子里,眼中是压抑不住的错愕和惊诧。
“你,你”云肖峰指着唐韶,语无伦次。
云罗却吓得连忙跑过去,担忧地握住父亲的手臂道:“父亲,你怎么了?”怀疑的目光从父亲身上转到唐韶脸上,意外地发现唐韶眼底深深的无奈。
无奈?
为什么要无奈?
“父亲,怎么了?你难道认识唐大人的父亲?”云罗依然毫不知情地追问。
却没想到云肖峰“嗤”地笑出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似乎云罗说的那句话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认识?傻女儿,你真是太天真了,我怎么会认识唐大人父亲那般显赫的人物?”说着,如意料般地捕捉到女儿眼中凝固的惊愕,然后伸出手指对着唐韶颤声道,“你知道他的父亲,肃州唐归掩是谁?”眼看女儿摇头,他惨然一笑,“傻孩子,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唐阁老,不,不,陶首辅前几日才致仕,如今唐阁老是首辅,咱们该称呼他唐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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