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拳头的手背上青筋直露。
云县尉不会当场动手打人吧?
来人感觉头顶一凉,吓得脖子都缩了回去,片刻才感觉过来是云县尉铁青的脸孔离他面前一寸左右。
呼出的气息冰冷冰凉的,足可以把人冻成冰棍。
第一次看到一向和颜悦色的云大人摆出一副杀人的表情。
来人一个激灵。颤巍巍地往后挪开了些安全距离,干笑着与云县尉对视。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云大爷如今是县尉了,这样浅显的道理他肯定懂。
如此安慰着自己的同时。战战兢兢地等来云县尉咬牙切齿的答复:“告诉你家二爷,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子女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可不是‘祖母之命’也不是‘长辈之命’。我的女儿,轮不到旁人来插手。”
云大爷难得发火。
可一旦生气起来,那两只细长的眼眸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特别让人害怕。
来人咽了几下口水,积攒了才生出力气去挪开步子。
在云大爷一路“欢送”的注目礼中咧咧跄跄地跑出观前街。
直到感觉不到背后的目光,他才扶着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啊!主子打架,下人遭殃。
古话从来没有一句是错的。
来人等汗湿的后背微微晾干,才平复了情绪,迈开步子回府。
当把云大爷的回话小心翼翼地复述给云二爷听时,他感觉头顶火辣辣的疼,比方才更甚。
等顶着肿胀如猪头的脸孔爬出书房时,他在心底作出了如下结论——
大爷到底是个读书人,斯文体面,虽然生气倒最终没有动手。
可二爷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那说拔拳头就拔拳头,不带一丝犹豫。
自己躲过了初一可没躲过十五。
这一顿揍还是轮上了。
下人一边摸着五颜六色的伤口,一边在心底各种总结,终于踏踏实实地回了自己屋子,涂了药膏,关起门来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才敢出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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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在自己房中的芸娘把新丫鬟叫到了身边。
柳云从前没有在主子跟前近身伺候过,一看就是怯生生的,和活泼的楠星不一样。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柳云朝芸娘曲膝行礼,姿态柔顺。
“你来我身边伺候也有几天了,这段时间可习惯?府里的妈妈婆子们都还客气吧?”芸娘和颜悦色地望着她,十分关切的口吻。
柳云受宠若惊地点头。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回答:“回小姐的话,奴婢觉得很习惯。小姐仁慈,平日里体恤奴婢,已是天大的恩德。府里的妈妈也因为小姐的缘故,对奴婢很和善,碰到奴婢有什么不懂的。都会尽力指出来。”
言辞清晰。声音沉静。
虽然紧张,但是回话条理分明,没有一点可以指摘的地方。
是个聪明的。
芸娘看了点点头。
有满意从眼睛里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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