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面无表情的脸上有微不可见的波动。
云罗则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紫云居与白云居相隔不远,只不过一个在和风院的左边,一个在和风院的右边。
紫薇领着云罗、红缨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到绿萝遍布中露出的灰瓦白墙。
“小姐,仔细脚下。”紫薇转过身指着地上的树枝出声提醒,那甜美的笑容穿过灿烂的日光,朦胧出淡金色的轮廓,别有一番明丽轻巧。
云罗微一闪神,而后顺着那道淡金色的轮廓往后看——
一座别致小楼,共两层,门窗上糊着月白色的“月影纱”,檐角挂着碗大的铜铃,门口挂着黑漆鎏金的匾额,龙飞舞凤地写着斗大的“白云居”三个字。
并不如紫云居宽敞。
小的有点像和风院里面的一个跨院,只不过是独门独院罢了。
云罗的脚步若有所思起来。
走近门口,发现门扉微闭。
紫薇轻轻伸手一推,门就“吱呀”一声露出一条缝。
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中间庭院植了几株桃树,此时的时节已经桃红萎尽,枝头半斜。
院子里再也没有旁的花树,显得有些寥落。
紫薇轻轻地唤了句“有人吗?”
半晌都没有人回应。
不知服侍的人躲到哪里去了。
门外的云罗瞟了一眼紫薇,小丫鬟便会意地推门而入。
一室的光景扑面而来——
寂寥空旷的院子,除了那几株桃树的绿色点缀,便再无长物,眼直直地落在那扇朱漆雕花的大门上。
“有人吗?”紫薇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谁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缓缓地从院子的不知哪个角落走出来。
带着昏沉沉的暮色之气,因为日光的照射,才从暗里折出一丝丝星辉样的光芒。
“你们是谁?”灰白发丝中抬起的是一张颓败的容颜,褶皱细纹丛生。
紫薇睁大双眼,声音如铃:“沈婆婆,是我啊,守门二婆子的孙女,从前叫珍珠的。”
她喜出望外地快跑两步挽住了那位老妪的手臂。
被唤作“沈婆婆”的似乎想起来了:“哦,二婆子的孙女啊?这么大了啊?真是女大十八变,上次见你,你还扎着两只小辫问我讨蚕豆吃呢!一眨眼,这么大了啊?”
“婆婆。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我都在府里当差了,可不馋嘴了”紫薇皱了皱鼻子,不好意思地撒娇。
“哦,哦,不馋嘴了。不馋嘴了你说你从前叫珍珠,那现在叫什么啊?还有在哪边当差?这会儿怎么过来了?”沈婆婆虽然年老,但并不老眼昏花,一下子就问了许多问题。
紫薇就甜甜一笑,指了门外的云罗道:“我如今叫紫薇。在紫云居当差。那是云大小姐。夫人留了在府里做客的,就住在紫云居,和住在此处两位云小姐是堂姐妹。云大小姐是过来看看另外两位云小姐的。”
沈婆婆眯了眯速地打量了一下。才上前行礼。
“老身见过云大小姐。方才失礼失礼了。实在是因为年老不中用了,耳朵不好使”
既然是因为年老不中用,耳朵不好使才没听见声音。哪里存在“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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