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大人遇见苏谨梅的生母。
那女子清婉曼妙、灵巧多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苏大人一见钟情、再见倾情,没有多久就把人领回了府。
他开始对此事不以为然。不过是纳个小妾姨娘,世家大族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却没想到。恰逢自己三个舅兄回京述职,得知此事。当场就提了佩刀冲进苏府,吓得他双腿打颤,抱头鼠窜。
后来还是苏夫人出面跪在地上求三位哥哥放过夫婿,才算收了佩刀。
只不过,还是坐在敞厅中,喝着茶听他站着赔不是。
他一站就站了一个多时辰,后背贴着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不知几个来回。
一颗心在砧板上不知道被磋磨过几回。
最后禁不住苏夫人苦苦哀求,才把三人送走。
只是临走时,大舅兄尤国忠丢下一句话:“妹妹,若妹夫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直管往家里送信,纵然哥哥们远在辽州驻守,也会日夜兼程地赶回来。”
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大步流星离开。
吓得他步子都没走稳,直直地打了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头上、手上、膝盖上全都蹭破了皮,冒着火辣辣的血,那光景别提多狼狈。
这样的记忆实在太糟糕,他想想都不寒而栗,更不用说与他们正面交锋。
不行,不行
虽然这些年苏夫人从未抬出过自己兄长做张拿乔,对他乃至整个苏家人都是恭恭敬敬、和和气气,可不代表苏夫人有事不会送信给娘家寻求庇护。
若事情真的惊动了尤家,苏大人不敢往下想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立即换上一副温柔表情,对苏夫人安抚道:“兰儿是负气之话,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任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夫人,你还不快劝兰儿不要哭了,赶紧起来,仔细身体。”
口气完全变了。
苏夫人闻言不禁松了心弦。
搓了搓冰凉的手心,稳住心神,才去把女儿扶起来。
苏谨兰还想说什么,却不料苏大人抬手制止、正色凛然道:“苏家的女儿,无错断没有出家的道理。你只管休养身体,父亲和母亲会为你做主。”
苏谨兰素来敬重苏大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能再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便扶着苏夫人的手颤巍巍的起来,后又由苏夫人扶着坐在了苏夫人的下首,等苏大人下决断。
厅堂里只剩一个苏谨梅直挺挺地跪着。
苏夫人转身坐回位置时,瞥见苏谨梅一瞬间灰败的面孔,不禁心底冷哼。
呸,狐狸精。
不要脸。
小小年纪就如此惯于谋算人心。
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看怎么收拾你。
竟然妄想以嫡出的身份嫁入狄府,做狄府的少奶奶。
哼,简直是痴心妄想。
脑子里已经转过千百个折磨苏谨梅的酷刑,胸口的那团火灼灼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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