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许太太最后离开的芸娘把前后经过看得清楚,回去跟云罗边说边义愤填膺。
没想到曾经也算风光体面的曹府以如斯惨淡光景收场。
云罗心里沉甸甸的,堵得慌。
可又能如何?
至于曹太太。过了几日就咽了气。
许太太接了消息,立即派姚妈妈去狄府、苏府那边探口气。
过了一个多时辰,姚妈妈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
“狄夫人那边是方妈妈代主人家去上香,苏夫人那边是苏家的管事去,林府也是管事去。”
没有一个是主人亲临。
姚妈妈越说越觉得凄凉,回话时看到许太太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怜悯。
“嗯,那到时你代我去一趟吧!”许久之后,许太太抚了抚额头才如是吩咐。
只是,胸口到底溢满苦涩。
病中的云罗听说了这一切。除了心灰意冷,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境。隔着窗户看着日升日落,不禁越发百无聊赖——
黄泉路上。是不是一家三口可以团圆?
云罗望着窗外,不禁出神。
曹府的丧事刚刚落下帷幕,狄府与苏府议亲的事情又铺天盖地传来。
淹没了以往的喧嚣。
再也没有人去追问曹家一夕之间的变故,也没有人关心从河道里搜出来的一箱箱金条。
纵使曹家三家人命去得都有些不明不白。
可是,谁又真正在意呢?
不过就是清茶一杯、闲话一堆罢了。
再热烈些,就编成段子经由说书人口口相传,引来世人一阵唏嘘。
世人就是如此,当有新的话题出来,前面沸如潮水的议论就会被抛诸脑后,然后淡出人们的视野,很快遗忘。
一如当下的境况。
等云罗听到结亲消息时,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准备五月二十八小定。
“我母亲说狄府的意思要把婚期定在明年十月。”芸娘第一时间冲到了云罗房里,一点都不顾忌千金小姐的仪态,一屁股坐在了床头。
“这么快?”云罗有些意外。
“不快了,今天是五月二十七,到明年十月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准备,听母亲说,苏夫人从去年年初就开始为苏谨兰准备嫁妆,大件的家具早就准备地七七八八了。如今也就剩些零碎的小东西要添置,时间上绰绰有余”芸娘板着手指数日子,好心情地翘着嘴角诉说。一点都没有难过悲伤的情绪。
若这样的光景落到许太太的眼中,免不了要被说一通。
狄少爷定亲的对象是苏谨兰。
那苏谨梅呢?
云罗不禁淡淡一笑。
那支耀眼的凤凰于飞的簪子恍若眼前。占据着脑海久久不肯离开。
“姐姐”芸娘发现云罗有些心不在焉,不禁扁了嘴。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云罗用手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丝,眼神微睨,手指翻飞间,一派慵懒。
芸娘一呆,而后才反应过来。心里直直感叹云罗的风情,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嘴巴一开一合在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明日狄府去苏府小定,我要陪母亲一起去,姐姐你去不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