蘩娘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充耳未闻,继续抬步离开。
“堂姐,我母亲喊你!”芸娘忍无可忍,闪身挡住了蘩娘的路。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看着娇媚却让人厌恶的脸孔。
蘩娘定定地与芸娘对视,淡淡道——
“我母亲病着呢。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回去床前侍孝?这是许家女子的孝道中的第一条。婶母若是没事,蘩娘就不耽搁时间了”软绵绵的嗓音里。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嗤笑。
说罢,还绕过芸娘扬长而去。
嚣张至极。
许太太被气得当场直揉胸口。
芸娘大惊,跑过去扶住许太太,细心地为她搓揉。
“母亲,母亲缓口气”喘息中是细碎的担忧。
云罗看了,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蘩娘就好比是那光脚的,许太太好比是那穿鞋的,碰到一起,输赢早就注定了。
“太太对不起,奴婢没用,没能看住”突然闯入的姚妈妈一脸土色,羞愧地跪到了许太太跟前,“求太太责罚。”
“罢了,他们挖空心思想要攀高枝,我这个做弟妹、婶母的,怎么能挡了他们的路?平白惹他人厌恶。”许太太缓了过来,颤着声音摇头道。
眼底是讥诮、无奈、不屑等等的情绪。
“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无能,派了婆子看着人,却被他们轻而易举地跑了出来。”姚妈妈听出许太太话里的心酸与无奈,心里苦得就像吃了黄连,自责地泪流满面,说着就往地上结结实实地磕看来三个响头。
她没想到,蘩娘连爬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两个婆子就算守得住门口又能怎样?
许太太听罢缘由,不禁抬手,脸色一沉,额头青紫一片的姚妈妈就止住了哭声。
“她有心要一会杨泽,就算防住了一时也防不住一世?不要再说了,我要写封信给大人,你马上派人连夜送去新央。”面色凛然的许太太沉重而端穆,语气中有着刻不容缓的急迫。
说着,就对站在旁边的芸娘和云罗浅笑道:“你们也累了,先回去吧。”
面容温和,声音慈祥。
云罗却瞧出了强打的精神。
不便再打扰,两人点头,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
临去时,云罗回头看到姚妈妈迅速地准备好笔墨,许太太蹙着眉,满脸担忧,凝神不语。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屏退他们,给许知县写信?
这么急切。
为了什么事?
是因为杨泽的出现?还是因为五太太、蘩娘的缘由?
杨泽还去新央特意拜访了许知县,为什么?
杨泽和云、蒋两家关系密切。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来往?
云罗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甚至在和芸娘分手之后,停下了脚步。
“小姐。”红缨削瘦的身影轻轻靠前。声音中有微不可察的担忧。
“红缨”云罗过了许久才从沉思中回过神,对着她粲然一笑。
云罗的镇定感染了红缨。她笑盈盈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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