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母,我看妹妹及笄礼的那套衣裙十分精致,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蘩娘轻浮的嗓音中充满着艳羡,整天乱瞟的眼睛里透着露骨的稀罕。
许家世代家风清正,怎么就出了这样轻浮的女儿?
说到底,他们三房就是个庶出的,较之长房比少了许多栽培。
“是锦园的手艺。”许太太耐着性子,克制心底泛起的冷笑。
“出自锦园啊?怪不得那般精致了,一般都是十二幅的裙子,我数了数,竟然整整二十四幅,光华闪闪还有那颜色,单一个紫色就分了十几种丝线,深深浅浅的绣出花纹,真是叹为观止”蘩娘竟然喋喋不休地讲起芸娘及笄礼上的衣饰。
众人就静静地听着蘩娘在那头絮叨,五太太看着兴致盎然的女儿,目光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许太太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同样的热忱。
云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太太。
许太太感受到云罗的目光,侧首朝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云罗就瞧出点问题来了。
芸娘及笄礼,临安许氏派了这么一位连家中庶务都打理不好的兄弟妯娌过来,是否
心念一动,目光不由落在谈兴正浓的蘩娘身上。
蘩娘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皮肤光洁,嘴唇红润,目光灵活,并不像芸娘那边端正贞静,落落大方。
“嫂子这次和蘩娘舟车劳顿赶来为芸娘及笄礼庆祝,真是不好意思。”等蘩娘终于把长篇大论说完,许太太静静地接过话题。
五太太听着,掩嘴而笑。
“你我妯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五太太语气急切起来,“听说六叔要升任苏州,我这次来,是想替我家巍哥儿问问他六叔的意思,看看是否能在苏州这边安排点差事”
说完,目光就紧紧锁住许太太。
许望巍,五爷的嫡子,今年十八岁,一无功名,二无才学,整日里只会躲在房里同丫头厮混。闹得过分了,老太太就会把人喊过去,训斥一顿,之后他就收敛几分,等过了段时日,又恢复本来面目。
他的事情,就成了三房的心病。
三房的老太太、许知县的母亲爱孙如命,不止一次在儿子面前提过要他这个做叔叔地提携自己的侄儿,许知县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搪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