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县搂着痛哭的妻子,一下子五味杂陈。
“母亲,不要难过了,不要难过了,身子要紧,身子要紧。”芸娘听完父母的对话,心疼素来要强的母亲居然在父亲面前露出了怯懦之态。
关键是平素里敬重母亲的父亲居然一声不吭。
这样,母亲就更有些心灰了。
想到这里,芸娘看向许知县的目光就多了些恳切。
此刻的许知县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讯息。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该如何去向狄大人解释——解释为什么家丁没能拦下那帮人。
芸娘见父亲不为所动,神情疏离,心中一阵怆然,泪直直地滚落。
许太太见状,仓皇地闭上了眼睛,被许知县抱在怀里的身子慢慢地僵直。
气氛一下子跌落到冰点。
正在此时,一个半大的小子推门跑了进来,冲过许知县的手臂,头一低就钻进了许太太的怀里。
许知县扶着许太太的手臂就这样撤了回来。
“母亲,母亲”七岁的许望祖软软地唤着,语气里有孩子敏感的担忧。
乳娘有些局促地进了门,被芸娘一个眼色,惊得立即退出了门口。
“祖哥儿”许太太看着巴巴望着她的儿子,悲从心起,伸出手颤颤搂过儿子,抚摸着他乌黑柔软的发丝。
眼角晶莹地渗出一滴泪。
“母亲,别哭,祖哥儿为你擦擦。”许望祖举起袖子,笨拙地为母亲擦泪。
稚子稚言,却不掩一片孺慕之情。
许太太和芸娘两人都心酸地掩袖而泣。
这时,许知县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赶紧掏了帕子凑过去为妻子拭泪:“祖哥儿,袖子太硬,擦脸疼。”
许望祖才收了擦泪的动作,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的父母。
许知县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语气温柔:“别哭了,身子要紧,祖哥儿和芸娘要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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