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莹莹亮光闪耀,有红日一轮即将出世,笼着唐韶,照出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巍峨,高大
许久,唐韶才抬眸对上郑健的眼:“走,领我去看看高佩文和那批活口。”
“好。”郑健咧开大嘴,笑得憨直。
厢房内,药味冲天,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这样的味道对于曾经浸淫过血雨腥风的唐韶和郑健来说,并不陌生。
唐韶一眼望向床上躺着的那团人形——被大夫精心包扎过的伤口虽然看不出本来的狰狞,但是白纱上沁出的淡淡粉红却能形象地说明这幅躯体受创到底有多严重。
这个曾经与他酣畅淋漓一战的男人,此刻就像破布般毫无生气地堆在那边,曾经清瘦有劲的躯干,看不出一丝往昔游龙惊凤般的风采,曾经清俊洒脱的面容,已经被狰狞的伤口盘踞
“大人”嘶哑的声音从干裂发白的嘴唇中艰难吐出。
“嗯,好好养着。”唐韶一贯冷硬的口吻挑起难得的温度。
他对高佩文,有着男人间的惺惺相惜。
抛开立场不同,高佩文的果敢、有担当,明知凶多吉少还硬闯新央知县衙门救人的举动,当得起侠义二字。
所以,当日钱大中归案,他动了劝服他的心思,一切都是出自于内心最深处的那股欣赏和敬佩。
高佩文也的确是个人物,并不拘泥繁文缛节,抓住唐韶给他的机会,明知淌入漕帮这趟浑水很难全身而退,还是义无反顾。
“我们没有搜到东西。”唐韶的声音中没有责难,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高佩文是被郑健从宅子底下的水牢里救出来的,宅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高佩文最清楚。
“我知道”高佩文艰难而又缓慢地出声。
“有人向杨泽献言把东西移走”断断续续的话,却道出了他知道的内情。
高佩文身怀一项绝技,那就是“耳聪目明”,方圆百米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神耳天目。
唐韶也是后来擒获高佩文之后才发现,他当时就疑惑不已——既然高佩文有此绝技,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晚他设计围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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