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司徒稳抬头,是她!
出声的正是夕月!
只见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周边飘荡的是惹人注目的自信,容貌上在他这么多年的经历上,算不得漂亮,可是五官组合起来,却又那么耐看而又气质,对她的印象是在那个报名处,尝了一口便能道出所有的食材和调味料,为了不引起轰动,故而转移了话题直接让她进去了场地。
“姑娘有什么事情吗?”尽管印象深刻,而且知道此女非池中之物,可是自己的家人还是尤为的重要。
“让我帮令公子把把脉如何?”夕月一副好说好话的语气,整个人陡然从天上的仙女转为地上的俗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第一眼看上去,绝对是不靠谱。
不待他回答,自家的娘子却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来到她的面前:“姑娘,可以可以,快帮我家熊孩子看一看,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一定要救救他!”时乐着急的说道。
不知怎么的,她第一眼看到夕月的时候,就信她,信夕月不会害她,信夕月是一个好人,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
强烈。
夕月点点头,在司徒稳默认的准许下,来到司徒白的旁边,准备抓起他的手,诊起脉来,可是还未等她接触,一直默不出声的洛夜开口:“姐姐,让我来吧。”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夕月抬起头,看着洛夜,瞧着他那无比认真的表情,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想笑,转眼一想,也是,多让他练练手总归是好的,于是点点头,站起身来,将位置交给他。
洛夜蹲了下去,拿起司徒白的左手,准确无误的把在他的脉搏上,不到一分钟,便将手缩了回去,对夕月点点头:“姐姐,就是刚刚你说的那种情况。”
夕月诧异,没想到自家的这个更是不显山不露水,短短的时间内就将病症完全的诊断出来,故作凶巴巴的说道:“好啊,臭小子,你早就该出师了对不对?!”
枉她一番好意,还整天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他学的更好一些。
洛夜伸出他刚刚把脉的手,伸到夕月的眼前:“姐姐,帮洛洛擦一下。”语气中有股讨好的味道。
可是讨好应该是给她忙前忙后的吧,什么时候讨好的定义反过来了?
瞧着他手上确实有点脏,夕月从怀中掏出手帕,放在他的手上,使劲的擦着,擦的洛夜求饶,夕月这下才嘴角弯起,一副好心情的样子。
要不是她知道洛夜身上没有,她才不乐意做。
嗯,想到没有,夕月想着要不要给他买几条备用着?这样就算以后他手上或者脸上脏了,也可以自行解决了。
瞧着洛夜诊完之后两人的互动,时乐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看不明白,这到底是能治或者不能治?给个话也可以啊?!
偏偏两人都视若无睹起来。
不忍心打破她们此刻的气氛,可是对于自家熊孩子的情况又很着急,寻找了一个时机,终于插话了进去:“姑娘,我家熊孩子怎么样了,能不能治好?!”
夕月这次直接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没有半句的拖沓,反正待会行动的不是她,她已经打定主意让洛夜上场了。
“真的!”时乐眼前一亮。
这半年多的时间她听了太多的令公子正常,只是食欲不振的诊断结果,可是药也吃了,厨子请来了一波又一波,可还是不见好,这次突然听出了不一样的诊断结果,下意识的和自家夫君对上了眼,这就是他们等了这么久的有缘人吗?!
司徒稳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很是沉稳的说道:“姑娘有什么需求,在下去准备。”
“对对!”一旁的时乐也接过话来。
夕月摇摇头,示意不用,因为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将手帕放在了怀中,看着被擦的通红小手,夕月小迷迷的一爪子拍在洛夜的肩上:“洛洛,姐姐看好你哦~”声音拖的老长。
洛夜低头看着拍在自己肩膀上的素手,光滑白皙,富有弹性,一如握在他手里的那种柔软,然后抬头对着城主夫妇二人说道:“将桌上的凡是带有牛肉等腥味的食物他强行吃下,吐的越厉害越好!”
说完,便将夕月的爪子从他自己肩上拿了下来,握在了手心,数着上面的手指头,很是认真的把玩,看着夕月因为痒而努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回,稍微用了些力气,白皙的手依旧乖乖的躺在洛夜的手上。
继续玩的不亦乐乎,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尽管洛夜的话让城主夫妇震惊的无以复加,可还是很默契的同时站起身,去去旁边的桌子上,找所需要的食物,事到如今,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一线希望总归是好的。
而刚刚已经吐的七零八落,瘫软到地上的司徒白听完洛夜的话,又看到自家的爹娘的动作,眼一番,有种想昏过去的冲动。
没看到他现在已经这么痛苦了吗?
现在接着将他的痛苦放大,有没有搞错?
他想遁了有没有?!
可是因为刚刚吐过,身上的力气真的少的可怜。等他从哀怨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家的爹娘如同献宝似的,将桌上的具有食物本身腥味的,都一一端到他的面前,瞬间摆放了一大片,看着自家的娘亲头一次为了他这么的殷勤,他是该热泪盈眶,还是该……
额……
他的脑子现在已经是个浆糊了,闻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食物,他的胸口处越发的难受起来。
更甚的是,自家的娘亲还拿起筷子,将盘子里的东西夹了满满一筷子往他嘴里塞去,边毫不留情的塞边说道:“熊孩子,娘亲是为了你好,乖,长大嘴巴,再多吃些,等治好了你的病,娘亲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嘴里面的,如果是之后娘亲带他出去吃的,他打死也不吃。
司徒白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样的一个治病遭遇让他在好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于具有腥味的肉都离的远远的,再也没想过吃过。
一口接着一口,未等司徒白反应过来,嘴里已经被自家的娘亲又满满的塞了一口东西进去,导致最后即便他难受,也得机械的搅动和咽下去,不咽的话,自家的老爹还会很给力的将自己的嘴巴合上,然后将他的头一抬,逼着咽下去。
待到某一刻,随着洛夜冷冰冰而又简洁的说了句好了,城主夫妇这才停了下来,望着司徒白撑的鼓鼓的肚子,时乐说道:“接着该怎么办?”
然而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家的熊孩子身体一个激灵,猛的翻过身来,双手撑着地,拼命的吐起来!
司徒白以为洛夜叫停之后自己的酷刑就停止了,可是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酷刑等着他,整个身体都充斥着难受,食物涌到喉间,然后拼命的吐了起来。
“注意!”洛夜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然后继续垂下头,把玩着夕月的手,
“好!”司徒稳应声说道,旋即全神贯注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酸臭味,而且近在咫尺,而城主夫妇二人眉也不皱的紧紧盯着一旁吐的辛苦的司徒白看着。
大致,真诚的关爱是在父母和孩子上面,夕月看的若有所思,接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洛夜,而城主夫妇二人则一眨不眨的看着终于待到某一刻,一个小小的肥嘟嘟的绿色的虫子从司徒白的嘴里吐了出来。
小巧而又灵活的落在地上,似乎觉察到不妙,自己的本能催促它赶紧逃离。
而这个又怎能逃离他们夫妻二人的眼睛,只见时乐眸色一寒,一股杀气从身上传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霸道而夺目的气势,将功力汇集在掌上,准备一掌拍死这个一直荼毒她孩子的虫子。
呵呵,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自家的孩子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毒!
而司徒白吐着吐着,就觉得自己嗓子里有个东西拼命的蠕动,而后就吐了出去,奇怪的是,当他吐了之后,原本以为闻到一些味道便难受的他,此刻却突然间好了似的,整个人都无比的舒畅起来,接着低头,看向自己吐出来的毛茸茸会动的东西和自己之前的呕吐物,顿时,嗓子里传来了酸水,接着呕吐起来!
空气中好臭,实在是太臭了!
更奇怪的是,之前他竟然没有感受道!
这次司徒白真的吐的身体要掏空了!
而在另一边,正欲出手将这个不知名的虫子杀死的时乐,却眼睁睁的看着一双筷子将它夹了起来,随后一个白皙的手拿出了一个玉瓶,将其装了进去,然后塞上了瓶盖。
“姑娘,你这是?”时乐看向拿着玉瓶的主人——夕月问道。
这样一个另她毛骨悚然的虫子,不把它杀死,难道要留着继续祸害吗?
更何况,它还是让自家的熊孩子难受了这么久。
这个是作为母亲很容易产生的一股情绪。
夕月将装了虫子的瓶子放回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抱拳道:“时城主,这个小家伙对夕月还有些用处,还望高抬贵手。”原本夕月以为将虫子弄出来杀死便好,可是在虫子出来的一瞬间,她分明感受道,自己放在玉镯空间的小团子,动了动。
瞬间让夕月不假思索的改变了想法。
这个是自从小团子被光茧包裹住,第一次产生的异动。
难道这个虫子对小团子有用?
小团子成为光茧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若是迟迟再没有动静,确实她真的要着急起来,而如今,凡是能够引起小团子波动的,哪怕是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因为小团子是她的伙伴!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她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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