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能让他们觉得感动、甚至流泪的东西不多,这就像是既然伤口一碰就会流血,干吗还要碰他呢。但不多,并不代表没有……
一间双人病房里,一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年轻女人沉睡着。睡得并不踏实,嘴里在不住念着梦话:“小霖你在哪啊?快出来吧,妈妈找不到你了……”
一边说着梦话,眼泪一边也又不自控地流出来,一滴一滴,梦里的她应该也在哭吧……
十几米之外,值班医生的休息室里,同样有一个辗转反侧的身影。破天荒地,这天晚上柳医生失眠了,上一次,应该还是几年前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吧。
那时是他诊治的第一个病人离世,整整三个晚上的时间,柳医生都没能睡着。但之后的这些年,一个又一个的病人离开,也让他不可避免的麻木了。
直到四个月之前,那个母亲和她的儿子出现。
年轻的母亲,比自己略微小一些,或许还不到三十岁。可爱懂事儿的小男孩,血癌晚期,只剩下极其短暂的生命。
柳医生至今还记得当检验结果出来时,那个女人说的话,别的病人的家属,大抵都会说一些话类似“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吧、大夫求求让我儿子多陪我一段时间吧。”
唯独这个女人,她什么也没有说,她默默掏出电话定了两座相邻的公募。她很理性,理性的可怕,理性的知道这个病可能没法治,理性的准备跟儿子一起去死。
柳医生承认,自己被这个女人吓到了,或许,也莫名有了那么一点儿爱吧。
这四个月的时间,他做了很多事情,列如他将男孩原本只剩两个月的生命延长到了四个月,列如他为了方便女人照顾儿子,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双人间,但双人间里只住他们一家。
列如这四个月里,他仿佛一个父亲一样,带着小男孩出去玩,给他买好吃的,给他买玩具,给她买了一束花。
但真的太短暂了,有些事情是不可逆的。小男孩终究还是在日渐衰落,最终离世了。她哭了,嚎啕痛哭,哭的昏厥了过去。没人知道他也哭了,或许没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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