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横呀。你改名王土,哼,实在太好了。你给我算过,我命里缺土火。咱们在一起,我五行就全了。”金郁梅舔着嘴唇,动情道:
“我现在全明白了。哼,哼,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屁!”
“什么?”王三横不知道她想说啥。
“有你这人,我什么都不要了。你看你,为救我,受苦受累,舍下命来。这都不说,连吃喝,都先紧着我。你对我太好了!”
“.....””
王三横不想接她的茬。心里话,沥重说得好,这世上有一大票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为什么先紧着你?那是因为我不想同你一道吃。唉,为什么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用脑子。你金郁梅不好好想想,咱们是一路人吗?
金郁梅哪知道王三横心中所想,自个叹道:
“我大金你大宋,两下打仗。跟你我有屁的关系?哼,我也看出来了。你王土这些年,为了你大宋,也尽力了。唉。”
“差得远。”王三横卜楞脑袋说。
“这差不差,怎么量?你也实在太累了。到我们北边,你不是脑袋别裤腰上?行了。王土。忘了大宋,忘了铁匠营。哼,忘了你老情人老相好吧。她们都是你累赘。咱们俩远走高飞,开始新的生活吧!你知道,我爱你爱得心尖疼。”
金郁梅的毛病,就是觉得,世上的东西,不要便罢,只一要,那都是她的。三横怎么能答应?
“我爱大宋,爱得心尖疼!”王三横马上接茬道。
话说金郁梅千恩万谢,含情脉脉,尽说些疯话。再就是把眼睛死死地去看三横。王三横觉着这不是个事。再说,破庙不遮风雨,吃了这顿没下顿,就说要不然就送她回去。
可金郁梅此时迷药未褪,他只得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后王三横见她言语诚恳,说什么也不打算回去,就连夜将其背了八十里地直到朱仙镇,找了店先安顿下来。
“你不接受我,哼,是不是因为杀人太多?”金郁梅实在不明白,这王三横怎么就不接她的情。
“那还用问?”
“好,那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金郁梅斩钉截铁道。
“成佛?对,佛。”王三横一听金郁梅这话,还真来了主意。不然,她怎么办?三横有了主意,先哄了金郁梅睡觉。
第二日,金郁梅叫王三横把自个婚衣当了。得银不少。饱餐一顿,置了好几套便装。剩下,竟还有一大笔银子。三横买了匹瘦驴,拉辆小车,要把人一直送到郢昌白云庵。
路上,金郁梅捉摸,这套婚衣值钱是值钱,但她想想就恶心。再不打算要了。但她与同车的三横,能不能重披婚装?唉,两次了。第一次岳飞。第二次完颜。事不过三,此生怕是不能够了。金郁梅心里疼呀。
再说王三横去当铺。金镶银绣的礼服,上缀珍珠玛瑙,猫眼的扣子,海龙皮的垫肩,他瞧都懒得瞧。但是袖管里两边各藏了四卷弹簧,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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