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竹涛声声,温西忽然一抬头,这风中的竹叶细索的声响,让她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有关于她的母亲。
温西站了许久,廊灯随风摇摆,那边冷疏竹的房中的灯火忽地一灭,温西蓦然看去,已经只有如霜月色照满那窗台。
透过鲛绡窗纱,陈王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温西心事重重的身影,她还穿着那身衣衫,被他的鲜血染得暗红。
之前在梅州,他曾问她,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或许现在的她,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了吧,陈王忍着伤口的疼痛,微微翻了翻身,疲惫地闭上眼睛。
侧院,冷疏竹与萤烛二人飞速进了竹林,奔走数十丈,便见到了一间简素的小竹亭,仿佛只为闲坐而设,一二野趣,并无雕饰,那竹亭外正立着一名宫中内侍服色的男子,提着一盏昏昏的风灯,正是那日温西所见与萤烛一起现身的男子。
他见冷疏竹前来,上前行了一礼。
冷疏竹目光落在他身后,齐齐的三具尸首,四周还有先前打斗时留下的斑斑血痕。他上前,细细查看那些尸首面貌,皆不过寻常长相,绝难引人注意,不过三人面部均无胡须,冷疏竹微一皱眉。
提着风灯的男子上前一步,弯腰附身,掀起其中一具尸首的下档处,将风灯移了过去。萤烛撇开脸不看,冷疏竹见尸首下处鼓起,面色有些发冷。
“凌安,宫中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冷疏竹问道。
凌安摇头:“不知,这些人下手极为果断狠辣,若非殿下的身手过人,换了旁人绝难活命,方才萤烛与奴婢亦是应对吃力。”
冷疏竹绕着尸首走了一圈,忽然蹲了下来,拿过凌安手上风灯对着尸首的耳部照去,赫然一枚清晰的耳洞,而另一边却没有了,他又照了照另外两人,还照了他们的掌心位置,站起身之后有些沉思。
凌安与萤烛面面相觑,见冷疏竹不语,凌安又道:“这些人应是乌寂带回来的死士,奴婢之前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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