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动静已经大了,陈老太太吃饱喝足之后的底气正旺,听到孙子叫天嚎地的指控,“偷鸡蛋——这还了得?”立马抓了常用家法用具,风三火四赶进屋子。
身后,看热闹的自然不少人,除了花儿母亲硬按住闺女趁机再往肚子里填吧点儿,另外的都跟进了破草屋。
“丧家败兴的赔钱货!偷东西偷到老娘身上来了?家养的这几只母鸡,我三个孙子还轮不上顿顿吃呢,丫头片子倒想开荤了——”,陈老太太的扫帚疙瘩带着风声,就照着挡在最前方的阿兰阿草脑袋上挥去……
“奶——我们没偷——真没偷——”,阿草被大姐往后拉,脑袋却极力的挤出来,带着哭腔儿叫道。
“啪——啪——啪——”,连续三下“爆炒竹笋”没能逃得过。
狗蛋很兴奋的上蹿下跳:“揍她们!奶,俺保准她们偷吃咱家鸡蛋了,俺闻着味儿了!叫她们把鸡蛋交出来,奶,都给俺吃才行!”
这还是七八岁的新新少年吗?这他妈的就是一人渣,“有志不在年高”啊!
阿兰的背上脑袋上都得了教训,小身子却不肯离开炕沿儿,她最害怕的,就是真的被翻找出了那颗只吸了几口的鸟蛋,如果遮盖不住,一家几口,谁都别想好过……
但是,这么一具小身子,还真抗不过另外几个人的扒拉,阿珠奋力的转动眼珠子观察着,那个阴阳怪气的婶婶,也当仁不让的出现在视野之内。
“阿兰啊,你奶这是在教你们规矩,小时候偷针,长大了,难保不作下大祸害,快,给婶儿说说,你娘都把好东西藏哪儿了?”
这丫竟然还会讲大道理诱供!还跟秀娥娘牵扯上了,恶毒,不是一般的恶毒啊!
不过,这毒妇的脑袋上,明晃晃一根银簪子,两只耳朵垂儿上还缀着个银丁香,竖交领……,这打扮,怎么透着股古味儿?
阿珠走神儿了。
见过阿兰阿草的破衣烂衫,大褂的样式,似乎,也是对襟儿……
母亲秀娥,脑袋上光秃秃,脑后盘了一个圆发髻,跟前世里的普通妇人没啥大区别,或许,这是因为咱的视野太窄,看不到别人的全身……
莫非,这不仅不是原先的时代,相隔的时差,还太遥远?
阿珠脑袋懵了,就连自己被从被窝里薅出去丢到一边儿,都没啥感觉。
“娘——,我这几个娃儿,都是规矩孩子,万万不会偷自家的鸡蛋填嘴巴,娘——你们抓到手了没有?为啥把阿兰阿草打成这样?”秀娥娘愤怒的质问,终于把云里雾里漂游的阿珠,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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