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虞允文神情已经极是振奋,而在场座中诸人,虽然都刚刚知道最后的战果,仍然都是喜上眉梢,脸上都是难以遏制的欢喜。
自靖康二年以来,金兵攻城掠地,破开到时大索全城,连同皇室、官员、僧道工匠,甚至妃嫔宫女,一共十万人在冰天雪地里被金兵押往北方,一路上狼狈不堪,有不少女人被辱,男人被责打,甚至虐杀。而开封陷落后,女真人仍然四处征战,宋兵竞皆不是对手,若不是长江天险和南方的天气,只怕宋朝全境,都被女真人夺得。
在当时,汉人王朝为天下正统,华夏文明一家独大地心理,仍然深植于人心,象女真人这样率兽食人,甚至不久之前还是茹毛饮血的蛮夷,竟然凌驾在汉人政权之上,打的汉人军队溃不成军,俘虏了汉人皇帝,穿上奴仆的衣服,肆意嘲弄。这样的奇耻大辱,是当时整个民族的耻辱,不管是上层的贵族官僚,还是贩夫走辛,都是感同身受,一样的愤恨难奈。整个两宋期间,无数地文人墨客所写的诗词,也深刻的反映出当时人的心理状态。
而此时此刻,横行天下号称无敌地女真铁骑,不是在雄关大城,亦不是江河天险,而是在中原腹地,平原战场之上,面对着人数比自己还少地宋军,打到最后大败亏输,多名大将被临阵斩杀,连宗弼自己的女婿都丢掉了性命,可想当日金兵形象是多么地凄惨。听得这样的大捷战报,可比以前宋军打的所有胜仗,都更加的令人解气,也令得宋军上下更加自信,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张俊性格强横刚愎,虽知虞允文不易,心里却是老大不服,此时抓得一个话缝,向着赵桓笑道:“岳飞此战功劳甚大,需得好生到赏才是。”
赵鼎亦欠身道:“正将杨再兴阵斩万户撒八,亦需得好生褒奖才是。”
赵桓显的心情甚好,这几个月面临着决定国运的大战,他却是将很多军政要务都交了下去,这个时代猛将如云,良臣如雨,身为君主,他最大的责任就是选贤任能,然后将事情交代下去便可。所以虽然虞允文等人神情疲惫,很多大将都是满脸紧张,他却每天练习骑射,书法,接见文臣,关注着全国政务,甚至全国政体的改革,都并没有因为战事而停止。他知道这个时代医疗条件有限,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其实反而是保养锻炼身体,否则有个不适,只怕继承人未必有决心将这一场大战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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