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日看到他这副骨瘦如柴的光景,只怕早就抱着他哭出声来。妹妹毕竟是个小女孩子,较常人更加心慈耳活一些。但是,此刻她言谈举止里,淡然地透露出些许疏离与警惕?难道也是看着他失势了,才如此这般吗?
哼——果然,什么骨肉亲情?什么手足相连?全是狗屁!只有权利与财钱,才是让人敬仰的不二法宝。他偷偷地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情绪,悔恨交加,捶足顿胸地哭诉道:“妹妹,都是为兄不好,鬼迷心窍,受人蛊惑,才会接受那样的馊主意。让流霜去行刺母后,妹妹,你应该知道,哪怕孙敏说了要派人去行刺母后,朕也再三劝阻。谁知道他竟然敢暗中安派一切。
妹妹,别人不知道,你又怎么可能不了解?朕怎么忍心去伤害母后与皇弟?”
他说得言词恳切,声俱泪下……李令月见他憔悴得几乎脱形,瘦骨嶙峋,心防的缺口早就悄悄打开,她仿佛看到了病中的父皇?
等四周的寒意笼罩而来时,她才发现,这么冷的天,整个同心阁里竟然也没有几盆像样的炭火?是那起奴才拜高踩底故意而为吗?可是这堂中的陈设,却依然是金梁玉碧,紫檀镶珠,博古银瓶,富贵盈人。的的确确是皇室应有的样子!可见母后并没有真正的亏待于他。
却拗不过皇宫的那帮人精,最会揣摩上意,见机行事!实在可恨,假如有一天,她也落得如此境地,只怕比皇上还要惨,毕竟她只是区区公主而已。李令月顿感凄凉之意,如同乌云渐渐爬上心头。她愈来愈难过,对李显的同情之感浓烈油然,一发而不可收拾。
“皇兄你别难过……”她想这么说,只是话还未出口,她又顿住,犹豫不决地拉扯着。她如今就像秋风当中的一根枯草,自己都势单力薄,只能随风而倒。她有那个能力去帮助李显吗?最终出口,她叹道:“皇兄,我今日来看你,不过是尽臣妹的情分。假如被母后发现,保不齐会如何责罚我呢!如果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我也没有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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