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去。”杜六叶深思着,示意她给自己换杯热茶。叶芽湾的事,她从来没有打算瞒着身边的人。而且度笙也好,守真也好,被派到李令月身边的守拙也好。全是与她从小到大的交情,她像信任自己一般信任她们。
度笙会意,知道她是手冷,不过是想拿着茶杯取暖。这还是在玄青观中就有的习惯,因着当年穷,也买不起霜炭,每到冬天她就喜欢握着茶杯。今时不同往日,度笙仔细地把手炉添好炭,递到她手中。
杜六叶瞬间便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以来的磨合相处,自己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于生活的细节中,她们总能猜测出自己在想什么,也是难得。
“为什么还要去呢?雨那么大,冀王殿下不好吗?”度笙也是近来才时常跟在杜六叶身边,形影不离。她觉得这是一个了解杜六叶的好机会,就搬来一个小锦墩,放在杜六叶脚边,又把铜盆的炉火拔得旺了一些。
杜六叶叹气,虽然在生活中她们事无巨细。但在大事上,还是缺乏领悟。当然了,也是自己要求过高,难道要别人都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想着想着,杜六叶又笑了起来,耐心地问着她,“你觉得冀王很好,哪里好?”
“怎么不好?”度笙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火钳,无聊的拔弄着炉火。随口说道:“堂堂皇子,又有钱,又有权,又有势。而且天下人都知道,皇太后除了宠公主,其次最宠爱的就是这位小皇子了。假如执事跟他在一起了,还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些,都是你从表面上看到的……”杜六叶笑着,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都知道皇太后宠着冀王,那当今皇上会怎么想?”
“皇上?”经杜六叶一提醒,度笙才想起有这么个人。也不能怪她,实在是临朝听政的向来是太后娘娘,皇上一直因为伤心过度,还从来没有去过乾元殿议过政事吧?天下百姓只知太后,哪里知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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