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声,李懿的眼神里也多了痛惜之色,他轻声道:“她当了近三年的试药奴婢。其实。她试的好多药,都是给我解毒炼制的。我与师父救了她,真论起来,她也算是救了我。”
宗政恪倒不知道还有这般内情,一时,她沉重的暂时无法报答救命之恩的心情变得轻快了一diǎn儿。她便柔声道:“这便是因果。”
李懿diǎndiǎn头,不知不觉握紧了拳,继续道:“确实是因果。我的身体逐渐好转。毒性差不多被拔除了。我师父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我便与师父说。等我的身体彻底好了,就去当面向那女子道一声谢。”
“可是,那天清早,我刚泡了药浴出来,便听见有人说药庐那边的一个试药奴婢死了。”说到这里,李懿满脸愤恨之色,咬牙切齿道,“当时我就觉得不妙,赶紧叫人抬了我去药庐。一看,是她……”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也泛了红,渐有水光在闪烁,哽咽道:“她被人勒死了!她的眼睛睁得那样大,死不瞑目。她死时,离三年之约,就只有一个月!我还打算,若她无处可去,我就安排她到东唐去生活。没想到……”
他忽然抬起手,紧紧地捂住了脸,低泣着说:“没想到她就这么被人害死了,我只知道净虚唤她,哑娘。关于她的别的事儿,我都不知道!”
他哭得那样伤心,甚至都无暇去想,在宗政恪面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是否有损他大男人的尊严。
他浑身都在发抖,好半天,他的声音才从掌间再度传出来,闷闷地说:“我怀疑是有人不想我活下去,才杀死了专门为我试药的哑娘。是我害死了她!”
宗政恪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她还是那个苦命的哑娘。幸好李懿自顾自地伤心,否则定会惊骇于她此时的模样——她大睁着双眼,脸庞扭曲阵颤,空洞茫然的眼神充满了死寂,没有一滴泪。
良久,宗政恪才找回了自己,她听见她用格外轻柔的声音说:“你也说了,那时你中的毒已差不多拔除,再害死她又有什么用呢?不要胡思乱想,她的死,与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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