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闪即逝,宗政恪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提着篮子去往她早就看好的一个地方。她提的毕竟是祭品,在这儿光明正大祭奠有些不合适,上回她来便寻了一个隐蔽地方。现在自然还去那儿。
到了地头,宗政恪在一块大岩石后头摆开祭品,除了黄酒、果品、食物等等,就是香炉香烛纸钱了。将东西都摆放整齐。香烛插在炉中。diǎn上火,将黄酒倒在酒盅里,她跪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虔诚地磕头。徐氏和萧全忠都跟在她身后跪拜,萧鹏举帮着在一边烧纸钱。
等宗政恪祭过,萧鹏举也同样祭奠,磕了头以后说:“姑母、姑丈,请二老放心。侄儿一定照顾好恪妹妹!”
闻听此言,宗政恪低眉敛目。面色平静无波。不想,萧全忠忽然在她身后低声叫道:“姑娘,姑娘,您看那里。”
顺着萧全忠的手指方向瞧去,宗政恪微怔。居然就在不远处,她还看见了一个香炉,里头不仅插着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烛,还有许多已经烧成灰烬的纸钱。香炉前头地面上还摆着几个空空如也的瓷碟。
宗政恪心头微动,款款走过去。萧全忠早就抢先,没有动那香炉,却用手帕包了手再捡起一只瓷碟举起来给宗政恪瞧看。
那边萧鹏举也起身,跟着走过来,一见那瓷碟便道:“咦,这碟子倒不平常,似乎仿大昭甜白瓷烧造。瞧这薄胎与细腻颜色,也算上品仿制瓷。”
宗政恪也已经认出这瓷碟,她与徐氏交换目光,示意对方压下惊讶。只因为,萧全忠手中这只瓷碟,与她母亲遗物当中的真正大昭甜白瓷餐具当中的一套,几无二致。而那套餐具,乃是大昭宫廷几十年前的御制之物。就算要仿制,恐怕也不会仿制这种早已经不在市面出现的餐具吧?
会是谁曾经来过?难道除了自己爹娘,还曾经有人也在同心原遇难过?宗政恪记下此事,决定回头叫明心遣小师兄的人手去查一查。并非她疑心深重,而是事情太过凑巧,由不得她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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