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想到了那些年少的囧事,他眉宇舒缓了许多:“我比夏阳大了两岁,是哥哥,大多时候,都是我跟在身后,找他回家,为他报仇,给他收拾烂摊子。然后放学了,两个人一起穿着被撕破的校服脏兮兮的回家,低头乖乖站在书房里被姑姑训,等姑姑一走,又嘻嘻地看着对方傻笑……”
他讲述的平静,尹七夕却听的专注认真,有时候听到趣点,还会抿唇笑,就好像真的有两个小男孩在面前奔跑,又猛地回头吐着舌头冲她做鬼脸。
和人类不同,她没有童年,也没有青春年少,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身边围绕着就是她的动物朋友和那些花草树木。
战桥是第一个和她靠近,也是第一个她愿意靠近的人。
风声无息,乔慕吟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根烟,放在鼻前闻了闻,没点燃:“初二的时候,夏阳爱上了摄影。有一天,他抱着相机,兴奋的跟我说要去法国,他说以后要去当摄影师,那是他的梦想。”
“那时候的我,还不懂什么是梦想,所以在夏阳问我以后想干什么的时候,我笑了笑没回……”
“夏阳飞去法国前,姑姑趁着国庆放假,带着我们去了趟北京,正好碰到阅兵,站在天安门广场下面,我看着解放军踏着步,听到他们“咚”“咚”“咚”规整铿锵的脚步声,你明白那种感觉吗?那一瞬间,我忽然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讲到兴奋处,他捏着烟,声音都大了不少:“回来之后,夏阳临走的前一天,我和夏阳瞒着姑姑,晚饭后从侧门偷偷溜出来,买了一堆的饮料,就像刚才那样,我们躲过保安,翻墙进了学校。那时候,操场还是水泥地的,没有塑胶跑道,也不会关门,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席地坐在台阶上,他喝可乐雪碧,我喝酒,他讲他的摄影,我躺在地上看星星,说说笑笑过了大半夜,他又问我有什么梦想,我沉默了一瞬,“咚”“咚”的脚步声在耳边响彻,我说,我会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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