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手捏着镜柄摆在乌嫣眼前。
“谁?”乌嫣盯着镜子中的脸,眉心绝情一点红都变大不少,脸浮肿淤紫有些变形,原来是她本人呀。
“男女可授受不清,我可不敢你睡觉的时候直接帮你换衣上药。”独邬拿开镜子,森森幽笑道。
“同床共枕,你怕授受不清?”乌嫣自己有药,就是不方便此刻在独邬面前拿出来。
“你睡着的时候眼泪水一直淌,想啥伤心事这么难过呢?”等人醒来,独邬这才盘坐从怀中掏出一膏药,白骨手指一戳一拔,粘在一指骨上的粉红膏药往少女脸上糊摸着。
“轻点——”乌嫣疼得呲牙。
“哭啥?”独邬下手更重。
“我真哭了?”乌嫣根本不自知。
“骗你干嘛?”下手稍微轻点。
“谁知道怎么会哭啊,我又没情魂。”乌嫣只说事实。
空洞骷髅眼对着少女:“你可能喜欢琴廖。”跟着涂药的手指连声一起停顿一下,独邬又继续道:“只是没有情魂,感受不到。”
“前天做半套时,我告诉他自己有情魂只会喜欢他。”发生过的事实,乌嫣没觉得需要隐藏,膏药冰凉,脸上的疼痛感骤减,好东西。
“......”
没接话的独邬只是挖了更多的药膏继续厚敷。
半响后才说:“那干嘛不做全套。”男人的第一个女人,女人的第一个男人,人很多第一次没意义,但不喜欢也是一份不会遗忘的记忆。
“不知道。”乌嫣觉得自己是在被一具骷髅服侍敷面膜,生活真精彩,可惜感受不到。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独邬黯笑。
“我要走,半年内去碧穹。去了就不会回来,反正也不会为了他留下,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各有各的生活。”反正她也不会难过什么的。
“半年?你很有可能要看他娶妻生子,生子估计来不及,大肚子有可能。”独邬感觉乌嫣变了,没以前那么丧,没以前那么阴沉,也不是四大皆空目无一切,就是真诚,真诚得比以前像个人。
“人嘛,娶妻生子也是件好事吧。”大众都是如此,她不是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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