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都无所谓。
    和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还穿在身上的白袍,取了下来,连同手帕一起收在空间饰物的深处。
    他犯下了无法回头的罪。
    ……
    ……
    “你什么?”
    陈暮云紧紧攥住闻品的手臂,露出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表情。
    “那个女生亲自在校内广播里承认了,承认是她诬陷了心兰殿下,教职工的处分已经下来了,那个女生将会被……”
    陈暮云跑掉了。
    那个女生怎样都好,他关心的是心兰。
    “为什么我会那么愚蠢。”
    像心兰那样的人,自己居然去怀疑她。
    陈暮云不断自责,顾不得咳嗽,加快脚步寻找心兰。
    终于,在教职大楼不远处见到了她。
    她在哭。
    这也难怪。
    终于沉冤得雪,任谁都会喜极而泣。
    陈暮云一脸心疼地走上去,思考着一会该如何道歉,干脆让她揍自己一顿好了,但她是不会这样做的吧……
    然后他听见了。
    听见了心兰哭泣中的自语。
    “对不起……对不起……学姐……对不起……”
    陈暮云的双脚一瞬间变得如千斤重,再也无法往前迈进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大错特错。
    没有高兴,只有悲伤,悲伤到了极。
    名为心兰的女孩由始至终都在为那个诬陷她的学姐考虑着。
    这并不是心兰渴望的结局。
    他想起了那时心兰一闪而过的表情。
    那一定是期待他像平常一样对待自己的表情。
    甚至,她希望他也来帮忙隐瞒真相。
    但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误解了她,直到今天之前,都没发现她的真正想法。
    什么都没能帮上她。
    她失败了。
    失败在那纯粹的善良上,再阴暗的人也无法忍受那样的良心责备。
    所以她哭了。
    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而哭。
    然而名为陈暮云的家伙什么都没有做。
    他想起雷纲的话。
    “你这家伙懂心兰什么!”
    是啊,他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被骗了。
    心兰并非没有向外伸出过手,是他无情地甩开了。
    名为陈暮云的没用家伙逃跑了。
    他重新披上了白袍。
    用上了那份手帕。
    帮又掉回三阶的心兰混过期末检测。
    但这并不会消除他的罪。
    因为他已经罪无可恕了。
    ……
    ……
    尽管如此,陈暮云还是希望有人能帮到心兰。
    他算了一下。
    吐血三升。
    算出来了。
    那人不是自己。理所当然。
    于是那人来了。
    心兰改变了。
    就连那堵不让人帮助自己的坚壁都倒塌了。
    “陈暮云学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是这样的,临时有个人要加入我们桃园队,我知道现在老师们都下班了,但明天就要比赛了,正式通过要花一天,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陈暮云学长,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有个队员想要改变身份信息……是的,她其实是女生,不过她战斗的时候想变成男生……”
    这样就好。
    这样才好。
    他无法帮她。
    能为她做些事。
    他就死而无憾了。
    ……
    回到现在。
    “当然可以!”心兰开心回答,然后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暮云。”
    还是那么灿烂的笑容,不同的是,她的眼眸里已经不再有拒绝别人的冷漠。
    陈暮云发自内心一笑。
    “之前的比赛很出色,没想到你的方术也这么厉害。”
    “谢谢夸奖,其实只是侥幸而已……比起那个,我想和暮云你谈谈方术的改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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