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围所有赶集的乡民全都聚集过来,其中有见过黄孛的乡民纳头就拜,有一就有二,转眼间呼啦跪倒一片,羞得黄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盯着毕乃尔手里的银镯子不知所措。
“黄公子,黄公子……”
正当黄孛左右为难之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黄孛急忙扭头瞧看,只见六麻子刘铭传分开人群来到黄孛跟前,抱拳笑道:“黄公子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到了你一亩三分地还费这么大周折,要不是被你的子民认出,我和毕乃尔说不定又得空跑一趟蓬莱,你姐姐在哪?她还好吧?”
先是毕乃尔称黄孛为未来的小舅子,紧接着突然出现的刘铭传张口询问黄淑娟的下落,傻子都猜到二人凑在一起可不是巧合,两人的出现一定跟自己姐姐有关,可惜此时的黄孛也无暇多想,为了渡过眼前的难关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凑至刘铭传跟前低声道:“刘大哥,身上带没带银两?”
“多少?”
“二百两。”
刘铭传转身打了一声口哨,少顷一位年轻人来到跟前,就听刘铭传说道:“禹廷,给黄公子拿二百两纹银。”
黄孛接过银两,特意看了年轻人一眼,总觉得禹廷这个名字特别耳熟,但为了安抚苏归富,黄孛也顾不上其余的,捧着银子回到画摊,咣当一声放在画案上说道:“这是定金,明日我让人带着草稿和剩下的银两送到你家,你可以走了。”
苏归富从黄孛离开画摊到被人认出真实身份只是一眨眼工夫,对自己刚才的冒失追悔莫及,生怕黄孛一怒之下要了自己小命。等见到黄孛真的给自己送来银子,苏归富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一把了泪一把骂自己不是东西,一边骂着一边扇自己耳光,一张脸转眼间被苏归富自己抽的像发大的馒头,直到被黄孛扶起才停止自残。
黄孛急于想知道毕乃尔为何跟刘铭传混在一起,到登州府真的是为自己的姐姐黄淑娟还是怀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没心思跟苏归富继续纠缠,下令许洪开道,带着众人急匆匆离开闹市区,看见一家只挂一个幌子的小饭馆就钻了进去。
店面有五十米见方,也许刚开张的缘故,从里到外焕然一新:新糊的墙纸,新购置的桌椅板凳,连酒坛子上面的大红酒字都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味。
“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虽然店面小,但是却有几道菜是别人家吃不到的美味,连酒都是自家酿的米酒……”话没说完,打招呼的中年人望着许洪仿佛见鬼似的转身就跑,与从灶房出来的一位妇女撞个满怀,手里的茶具连同茶水洋洋洒洒,烫的一对中年夫妇叽哇乱叫。
两位中年夫妇不是别人,正是从灵璧逃到山东的翠花夫妇,其主人性包,除了自己的婆娘知道叫包糠外,周围左邻右舍都以包高粱称呼,因为包糠有一门独家不传手艺,酿造高度高粱白酒。
尽管黄孛对中年夫妇过激的反应充满好奇,还是挡不住巧遇毕乃尔和刘铭传带给自己的喜悦,留下许洪好生安抚店家,自己亲自带着众人走进唯一一间雅间安顿下来。
雅间不大,圆圆的餐桌占去了半壁江山,黄孛坐在主位,刘铭传和毕乃尔左右相陪,黄孛见放下包袱的年轻人转身就要离开,急忙喊住对刘铭传说道:“刚才你称呼此人为禹廷,我听的耳熟的很,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没等刘铭传答话,毕乃尔抢先道:“密斯特尔·黄,这位是我的属下千总大人,我给起个外号叫小叮当,叫他小叮当就行。”
“呵呵,别听老毕瞎说,此人丁汝昌,字禹廷,安徽省庐江县人,说来距离庐州府还真不远,”刘铭传认真道:“不知黄公子从何处闻得禹廷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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