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可说到黄孛心里去了,黄孛忙不迭地点头赞同。
“后来大院君的妻子闵氏就给大院君出了个主意,说能阻止沙俄野心的只有法国天主教大教主了,因为他们都信奉天主教,都是洋人,让洋人出面能谈拢最好,不能的话趁机和法国联合一起共同抗击沙俄,使朝鲜免受俄国侵略。由于金伟杰熟悉俄语,于是就让金伟杰陪洋人一起去咸镜北道会宁与沙俄交涉……”
“等等,你说什么?”黄孛一着急打断白衣万的侃侃而谈惊奇道:“你说金伟杰还会俄语?”
“是啊,这小子天资聪明,好像对外来语有超前的领悟力,年纪轻轻就掌握了英语、法语、俄语、汉语和日语,人送外号金翻译,即取其姓又含有金子的意思。”
“噢,白大人,你接着说。”
黄孛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特别是像金伟杰这种懂外语的特殊人才,打定主意不管金伟杰以前在朝鲜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也拿定他!
“可是交涉了三年也毫无结果,反倒助长了各地教徒的嚣张气焰,全从地下跳出来公开活动,走街串巷云集汉城,又是建教堂又是聚众闹事,大院君没办法才大力镇压天主教,所以黄大人收留他们早晚也是祸害,还望三思。”
送走白衣万三人,黄孛还在琢磨白衣万那番话,说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不说全信吧也信了八层,可是为了留下人才黄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下令拔锚起航,然后领着金伟杰来到船舷旁,一边欣赏着海景一边与金伟杰闲聊。
“伟杰兄,听说你懂好几种外语,都跟谁学的?”
“呵呵,是白衣万告诉你的?”
“嗯。”黄孛毫不隐瞒点头答道。
“汉语是跟我父亲学的,英法两种语言是加入天主教之后跟洋人学的,日语就更简单了,跟大街上闲逛的日本浪人接触几天就掌握了……”
“靠,不吹你能跳海啊!”黄孛用极其夸张的表情调侃道,话里话外还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金伟杰摇头笑道:“黄公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是朝鲜人你不懂,其实朝鲜话和日语相似之处极多,不仅语法结构非常相似,连语序都一样,两种语言甚至有很多词和字的念法都如出一辙,无非语气和口音有些许差别罢了,所以我们朝鲜人想学日语就像乡下人走进大城镇似的,虽然有的听不懂,只要熟悉一段时间就能掌握。”
望着黄孛将信将疑的眼神金伟杰突然说了一串朝鲜话和日本话,笑道:“我刚才用朝语和日语各说了一句话,你是不是感觉差不多?”
黄孛先是摇头后是点头,失笑道:“你要是不解释我还以为你在说一种语言呢,我上哪去分辨两者的区别?”
“这很简单,打个比方说汉语‘我吃饭’,日语和朝语的语序就变成‘我饭吃’,明白了吗?”
“哈哈哈,明白一点了,那俄语呢?我听说俄语可不好学,你不会在大街上又遇见一位俄国人就学会了俄语吧?”
提起俄语,金伟杰突然变得抑郁寡欢,趴在船舷上过了良久才开口道:“在天主教没被定为邪教之前,我与一位驻汉城俄国使馆的一位叫玛丽亚的姑娘相恋,她教我俄语我教他朝鲜话,最后私定终身走到一起。等我跟法国大主教到咸镜北道会宁与沙俄谈判时才知道我中了圈套,原来是玛丽亚的父亲为套取朝鲜情报才把女儿嫁给我,等双方撕破脸玛丽亚已经回国,走时还带着身孕,算起来我俩的孩子已经有三岁喽。”说着,金伟杰眼眶里噙满泪水。
黄孛仿佛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凑近金伟杰跟前用力抱着金伟杰的肩膀安慰道:“伟杰兄,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一定会和玛丽亚重新见面的。”
“嗨,难啊!”金伟杰叹道:“自从沙俄悄无声息撤出朝鲜后,大院君就把矛头对准我们天主教,生死都难以预料何敢有非分之想?”
“你说什么?沙俄真的是自愿撤离元山不再骚扰朝鲜王朝?”
“是啊,有什么奇怪吗?”
黄孛猛击一下船舷,什么天主教里通卖国勾结沙俄,都他娘的是白衣万信口雌黄嫁祸于人,大院君是由于当时停泊在元山的俄**舰已经撤退,联法抗俄、以夷制夷已失去现实意义才反戈一击镇压天主教,真他娘的够阴险的,等二月二期限一到,如果不答应自己的条件,就武力在对马海峡附近夺取一块领地,就像一把刀子插在朝鲜半岛和日本之间,过一百年就是中国的领土,也算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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