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孛想的倒美,等挨家挨户打听谁会汉语时傻眼了,走了两条街也没遇上一位懂汉语的朝鲜人,最后连自己都失去信心,坐在一块碾子上望着一式的白灰抹的鲜族白房一筹莫展。
“团主,我感觉有一个朝鲜人好像能听懂咱们的话,刚才咱走进一对老两口家里时,那个白胡子老头就用游移不定的眼神盯着你,等你离开时我见他还张了张嘴,被他老伴轻轻拽了一下才闭口不语,是不是他们把咱们当成海盗了?要不咱再回去问问?
一语惊醒梦中人,黄孛一拍大腿笑道:“坤易兄,你说的太对了,我估计他们把咱们当成倭寇了。”
其实黄孛只说出半句话,还有半句是现在独立团的打扮可算是标新立异,身着类似八路军的服装,脑后却拖着一根大辫子,不伦不类的打扮能让人当成倭寇都是高看一眼,急忙让马坤易回船拿来自己的朝服套上,整理一下二眼花翎的顶戴回到老俩口家。
果然被马坤易一语中的,白胡子老头见到黄孛这身打扮立刻俯下身子深施一礼说道:“天朝大人,刚才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包涵。”
“哈哈哈,”在异国他乡碰见能说汉话的人黄孛真是喜出望外,哪怕此人不是中国人都乐得黄孛眉开眼笑,赶紧让马坤易掏出一锭白银递到老头手里说道:“老先生,我们来这里无恶意,是无意中见到码头旁的悬崖上有残杀生灵的恶人才忍不住抛头露面,没想到遭到你们的军队炮击,打死打伤我们几十人,情急之下才炮击码头,赶走你们的军队,让二位老人受惊了。”说完,黄孛深施一礼。
不知白胡子老头是被马坤易送上的二十两白银惊吓住还是感动黄孛的彬彬有礼,突然双膝跪地磕头不已,反倒把黄孛吓了一跳,急忙扶起老头说道:“老人家何需如此大礼?按年岁你当得起我爷爷,施礼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您!”
白胡子老头此时显得特别激动,擦拭老泪的双手都微微颤抖,等平缓一下情绪才缓缓问道:“大人,请问你在天朝官封何职?看你这身一品的打扮不是太师、大学士也是皇室赐爵封号的贵族,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眼前的老头不仅会说汉话,连大清朝官职称呼都一清二楚,听得黄孛又惊又喜,激动的心跳加速,两眼发光,动容道:“不瞒老先生,晚辈早期官拜吉林提督军务总兵官,加封忠义侯,并赐太子太保总镇关防铜印一枚,我叫黄孛,现任华夏……”后面帝国两字被黄孛硬硬咽回,听老头的口气尊崇的是大清朝可不是其它,万一说拧了白浪费自己的感情,急忙改口道:“现任华夏独立团大元帅。”
“哦,怪不得大人如此勇猛,原来是天朝兵马大元帅。”说完,老头转身跟自己的老伴说着朝鲜话,黄孛只听懂一句——思密达。
虽然老头话语不多,但是黄孛从片言只语中已经判断出此人对独立团还是一无所知,看来自己成立华夏帝国的消息还没传到朝鲜,脑筋一动立刻有了主意,就等两人说完立刻一探究竟。
出乎黄孛意料之外,等老头说完,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突然跪下也给黄孛磕起头来,惊的黄孛没等伸手相扶,马坤易抢先一步抱起老妪放在土炕上,望着黄孛呵呵直笑。
见此情景,黄孛知道自己再不拿出点威严会被封建礼教拖累死,抱拳客气道:“老先生,既然你跟天朝有渊源,这点薄礼你就收下,以后若是有机会欢迎老先生一家人到对面的胶州半岛做客,我就在那里当差,另外等老人家见到你们官府之人时替我捎句话,我华夏独立团到此地并无恶意,告辞!”
说完,黄孛朝马坤易递个眼色抬腿就走,没等迈出一步,白胡子老头果然沉不住气来,急忙拦在黄孛面前说道:“尊贵的侯爵黄大人,既然你不喜欢繁礼多仪老朽就直话直说了,我老伴想求黄大人一件事,如果办成了,我一家人愿来世做牛做马伺候你!”
就在此时,镇外突然响起地雷的爆炸声,紧接着就是黄孛所熟悉的枪炮声,吓得两位老人瑟瑟发抖,黄孛让马坤易出去查看,自己不慌不忙笑道:“二位长辈莫要惊慌,有我们天朝大军在此,就是来了千军万马都不会越雷池一步,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讲来,不行的话我就直接去见你们的君主,保证让你们满意。”
话音刚落,白胡子老头跟老妪又是一顿思密达,激动的老妪泪流满面不住地点头,然后老者转头说道:“尊贵的黄大人,我们老俩口晚年得子,叫金伟杰,为了传播仁爱入了天主教,一月之前被官府捉拿,要次第就捕,大行诛讨。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就是王朝正在处决信奉天主教的教众,也不知我儿遭没遭到毒手,还请黄大人施展天威救救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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