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人马终于短兵相接纠缠在一起,到处血肉横飞,惨叫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可怜独立团最具优势的火枪变成了烧火棍,在拼杀方面吃了大亏,按在枪头上的刺刀只能刺不能砍,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以步兵对骑兵,一千多独立团将士很快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有的战士只好舍弃火枪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犬牙交错的战场不时地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声,其惨状惨不忍睹。
孙葵心紧咬牙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杆镔铁枪上下翻飞左突右闪,方圆三丈之内全是被孙葵心挑落下马的清军,正当孙葵心大展雄威之时,就听一声大喝:“让开,让我来擒拿这个捻匪的五虎上将!”
话到人到,多隆阿手执镔铁枪冲到孙葵心近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立刻绞杀在一处,主帅对主帅,枪对枪,二马盘旋杀的难解难分。
此刻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从独立团阵地后方突然驶来一支队伍,为首的正是前往郝侉子那里借调援手的毕天松,见自己的弟兄们已经陷入清军包围之中死伤惨重,二话不说抬枪打死一位清军,然后背上火枪操起三尖两刃刀直奔孙葵心冲去。五百名生力军每人开了一枪后也加入战团,有冷兵器的就丢掉火枪,没兵器的就刺刀上枪,全都奋不顾身杀入厮杀的战场。
五百独立团士兵每人开一枪,就算两抢打中一个也消灭了几百人,先期招架不住的独立团战士终于感觉压力减轻不少,有腾出手的战士趁机把手榴弹甩进清军聚堆的地方。随着爆炸声越来越多,到此清军终于露出溃败的迹象,有几个清军趁着混乱舍弃独立团战士跳出战圈,越过阵地拼命逃出战场。
清军之所以这么卖命,不是打仗多勇敢,就想冲出包围圈逃出生天,见有一个脱离危险,剩下的全都把心思放在逃命上,反正多隆阿在出发之前给部队下了一个死命令,不管是谁,只要冲破独立团的防线就向凤阳府方向集结,事后就算朝廷怪罪下来也只能怪多隆阿,自己不担一点责任,于是一队队骑兵绕过死缠烂打的独立团纷纷向东逃去,把多隆阿和几万步兵远远丢在身后。
此刻正跟孙葵心打得难解难分的多隆阿想张口阻止已经倒不出工夫,就这样多隆阿还差一点送了性命,孙葵心趁着多隆阿分神的机会一枪在多隆阿大腿上扎了一个窟窿,疼得多隆阿一龇牙,抡起镔铁枪一招横扫千军击向孙葵心,孙葵心横枪磕到半空,两抢交锋,迸出丝丝火花,多隆阿的亲兵见势不妙纷纷加入战团,一时间打得孙葵心手忙脚乱。
打了大半响的孙葵心这下子有些力不从心了,挡开长枪就架大刀,击飞一把腰刀又冒出一把鬼头刀,特别是被自己刺伤的多隆阿仿佛被激怒的猛虎,一边大声喊叫手下停止逃窜,一边暴跳如雷杀向孙葵心,枪枪不离孙葵心要害,大有不把孙葵心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打得孙葵心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毕天松距离孙葵心只有十几米,由于多隆阿重新下达了命令,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清军又把毕天松拦截下来,随着越来越多清军加入战团,独立团好不容易扭转的局面瞬间化为泡影,急的孙葵心哇哇直叫,也顾不上多隆阿刺来的一枪,突然使出浑身力气击退多隆阿的亲兵,迎着枪头飞身跃起。
孙葵心这一突兀动作着实吓了多隆阿一跳,等多隆阿把枪尖插进孙葵心胸口后才哈哈大笑,没等笑出两声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抬枪要把握着冒烟手榴弹的孙葵心甩出去,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轰隆”一声爆炸声,以孙葵心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连同多隆阿和其手下亲兵全都惨叫落马。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帅死了”,清军一哄而散全都玩命地向东逃去,整个战场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场面:一方是浑身是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独立团残余将士,一方是绕开独立团落荒而逃的清军,双方隔着丈远距离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还是毕天松第一个反应过来,瞅了一眼不见踪迹的孙葵心,一咬牙回到防御阵地,把筋疲力竭不知所措的独立团众将士喊回掩体,当着不远处络绎不绝逃跑清军的面开始重新装填弹药。等大伙都缓过劲,随着毕天松一声令下,十门榆木炮和手榴弹立刻把清军断为两截,打得跳出包围圈的清军越跑越快,那些命运不好的清军只好掉头向回跑去,战场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趁着战斗的空隙,毕天松组织大家收集清军的兵器,把伤员抬回掩体清点一下人数。
此一役,独立团两千将士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去掉二百失去战斗力的伤兵和后来的五百士兵,满打满算只有八百人。清军逃出去的大概有两万人马,堵在包围圈里最少也得有一万清军,用八百人防守宽达千米的防线可想而知有多困难。毕天松只好把八百士兵分成三组,分三段分别把守,能够留下多少清军就多少,不敢再奢求全歼这伙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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