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客福是多隆阿手下第一员猛将,跟多隆阿一样忠勇好战,年轻时学岳母刺字在自己的胳膊上刻上“忠心报国”四字,每次冲锋陷阵都一马当先冲锋在前,深得手下敬仰,众将士见主帅处决了招揽祸事的元凶也得慢慢恢复士气,开始按部就班安营扎寨,就等夜色来临离开这是非之地。
天黑之后,先是前锋五千人马偷偷越过老庙台,等占领八公山西侧第一道关卡后,琦客福才小心翼翼派出了第二支人马,等把忘情谷全都控制住后,琦客福把中军大帐重新挪到老庙台南坡的空地上,欲以监视老庙台上的独立团。
琦客福知道在八公山留下一颗钉子早晚是祸害,为了事后推卸责任给胜保写了一封信,其中有段话写道:“八公山十之占九,唯老庙台不曾攻陷,非将士不效命,实贼匪奸猾,其据险而守,火器凶猛。吾辈强攻数次,死伤累累,或慷慨捐躯,或从容就义,为大局思量,庶扎营于山脚下,誓与大军共存亡,以示天下。”
洋洋万言,一场败仗让琦客福写成一片表忠檄文,把墓地邪风造成的损失全都转嫁于独立团身上,借机夸大独立团战斗力,减轻自己的罪责。
中路军打得艰难,其它两路却全都高奏凯歌,胜保接到琦客福的手摺根本没当回事,把注意力全放在如何争回解放省城庐州府的功劳和占领六安的春秋大梦上了,给多隆阿留下六万人马后,亲自率领剩下的三万马步官兵继续追击从北炉桥镇逃走的独立团,沿途又收复了瓦埠站等县城,一口气冲进庐州府,见着刘盛藻倚老卖老破口大骂,早把消失不见的独立团溃兵忘到脑后。
多隆阿知道黄孛独立团主力就在寿州城附近,仗着人多势众也没把琦客福的提醒当回事,算计着只要把寿州城包围的水泄不通,区区一个老庙台还能起多大作用?于是命令亲兵给琦客福带去口谕,只要守住八公山其它要隘,不让老庙台山上的独立团冲下来捣蛋,就算琦客福完成任务。
琦客福接到多隆阿的口谕终于放下心,只要不让自己猛攻老庙台,自己完全相信能困死山上的独立团,当天晚上琦客福便率领亲兵护卫也偷偷越过老庙台来到八公山第一道关隘,关键时刻想助多隆阿一臂之力。
六万大军再加上淮河上的一万八千水师,寿州城方圆十里之内全是清军的天下,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多隆阿先是围着寿州城转了好几圈,最后选中了防守薄弱的东城门做为主攻方向,把全军所有的四十多门火炮全都集中在一起猛攻寿州城东门,就等消灭掉城墙上的守军后大肆进攻。
一开始果不出多隆阿意料之外,四十多门火炮很快就把城墙上的独立团打得鸟散鱼溃,偶尔城墙上射出一颗还击的炮弹立刻被已方炮火淹没掉,等炮火停息后城墙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乐得多隆阿急忙下令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两万多清军密密麻麻杀向城墙下,没等清军架起云梯便遭到守城的独立团迎头痛击,密密麻麻的手榴弹落在清军当中,炸得清军死伤惨重,第一波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
多隆阿虽然震惊独立团近身火器的威力,但是欺负对方火炮稀少,为了速战速决命令火炮继续猛轰,趁着对方隐藏起来的空隙又发起了一轮进攻,来来回回拉锯了三个回合,清军丢下遍地尸骸也没沾到多少便宜。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多隆阿只好下令鸣锣收兵,跟几个幕僚军师研究对策。
“大人,对方近身火器实在厉害,在没打开缺口之前不能再做无谓的进攻。”一位军师说道。
“不错大人,对方的短处就是缺少火炮,依卑职所见,咱们可以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用火炮作掩护,派一支工兵队伍冲到城墙下挖洞埋设火药,只要炸开一个缺口,攻下寿州城只在朝夕。”
众幕僚你一言我一语为多隆阿出谋划策,听得多隆阿不住地点头称赞,欣然接受了众人的意见,单等次日就照计行事。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清军就开始发起猛烈的炮击,为了增加炮击威力,多隆阿把呆在后方的两位毕乃尔的同僚洋人也派到炮兵阵地,两位洋人见对方并没有多少火炮,也就放下心指导众炮兵轰击城墙。
可惜这次多隆阿打错了算盘,其遇到的反抗比昨日不知增加了几倍,简直用匪夷所思都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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